“这，怎会如此？”秦峦这些时日奔波，多在驿馆停留暂歇，喂、洗也在驿馆。辎重车队途奔波，想要保证行速不减，喂饱是重中之重。三批赈灾粮款，运到原南附近，都是越吃越少，但速度并未降，不是吃饭的嘴变少了，就是负重减轻了。

“不能等。”

鹿趾县汤池落毒、宛州县城门围堵，原南省后这两次设计，令他心有余悸。昨日赵令僖刚刚置过杨隐，秦峦带着陵北驿馆账目赶回，夜里誊抄记录就被人动了手脚。今日一早，谷落萍等人借故将赵令僖带山去，倘若他们当真不不顾，赵令僖怕是危险。

车队停在城隍庙旁，谷落萍至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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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峦劝：“你疾未愈，何苦这样折腾自己。不妨等公主回来再议。”

“山路难行，你有疾，如何使得？”秦峦劝，“有何要事，你说与我听，我带着护卫山去找。”

次日一早,钦差使团潦草吃过,便继续在大殿整理誊抄。张湍与秦峦接着昨夜度叙谈，刚念过三条,便觉问题。

张湍侧首：“远山，可否随我山？”

张湍宽秦峦几句，随即请他将有错漏的几记录圈。再加派人手寻找明细账册，同时令众人暂且不要声张。至晌午时，多数记录已誊抄完毕，仅有少量仍在整理。几人商议比对，未见端倪。

“已近两个时辰。”

风禾得知，遣一士前来，可带二人骑抄近路山，虽然路途稍险，但能尽快追上赵令僖的队伍。秦峦见劝说不成，便与张湍同乘一骑，带着六名护卫，跟随士一同山。山路颠簸，匹不知怎的竟忽然扑倒，二人双双摔，张湍撞上草地遮掩的顽石，只觉天旋地转、痛裂。

张湍犹豫再三，摇了摇：“远山好意，湍心领了。但此事湍必亲往。”

已誊录的明细妥善收好，明日再议。秦峦没有多问，将桌上记录堆放整齐,用镇纸压好,这才离开与同僚一同在后山帐篷中休息。

?

张湍叫停秦峦,随即低声：“劳烦远山将昨夜议过的分再念一次。”

张湍隐隐觉得不安：“公主山多久了？”

秦峦扶着张湍往后院，遣人一问方知，赵令僖不在院中。再细问去向，得知原南巡抚谷落萍及原南总督段然今日一早请见公主，说有要事面呈，此刻赵令僖已与二人一同山，原东晖亲率四队护卫随行。

“我的错。”秦峦自责，“没料到他们竟敢暗地里动手脚。”

“南陵王不也在山上？”秦峦在旁小声说着。

顿了片刻，他忽然开：“驿馆的匹草料支可有明细？”

秦峦虽不明所以,还是照办。待念过十五条记录后，张湍确信有人在这记录上动过手脚，旋即叫来楚净。因明细中有半数经楚净的手誊抄，他稍有印象，依着张湍所说寻稍有错漏的三条记录，想要寻册，比照册中原始记载，却久寻不见。

张湍再问赵令彻落，得知其亦不在后院，不知去向，御厨已得了吩咐，晌午不必为备饭，想来中午是不回观里。

楚净怒：“这些贪官污吏，赈灾的粮还没运原南省，就被他们给扣了！”

倘若账目无错，那些人又何须冒险来动手脚？而他确信动过手脚的几记录，是与接待支相关，改小了些数额。此前虽有滥用公款之嫌，但其并非原南省辖州县，即便是要论罪，也与原南省各级官员无关。

秦峦忙与楚净一同翻找，理四个驿馆六月草料开支明细，各账本被翻得一塌糊涂，几乎摊了满地。另有同僚一面叹气，一面整理。

过了晌午，追禹县城隍庙炊烟熄去，一行队缓缓靠近。

他：“要距离颖州最近的两驿馆及邻近原南的两驿馆记录。”

“楚大人息怒，只是些猜测，形还要召各地驿丞审问。”张湍安抚着楚净，但篡改记录账册系重大，如今这些账册想要妥善保，必须加派护卫看守。左思右想，张湍了额角，只得去见赵令僖说明况。

四个驿馆草料支稍作比对，不待张湍开，秦峦与楚净皆发现了异常。三批车队在邻近颖州的驿馆停留时，前后几日的草料支远大于邻近原南的驿馆的支。

秦峦爬起后急急将人扶起，追问状况，张湍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前行。护卫上前查看，见已死在上，让匹，继续赶路。

“账本上有记载，我叫他们找来。”

两个时辰，倘若山不坐车轿，便还未走远。

在观中多日，原南省各?????级官吏一向少有动作，寻常时间均在各自帐中理各地送来的要务。今日怎突然有事面呈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