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风禾及另一名士，随即搀扶张湍行至一旁老树。

老树破土，恰成座椅，张湍摸索着坐，问：“南陵王是为县志之事而来？”

“非也。我知县志载有各地人，则二十年一修，短则年一修。比对县志人与如今在籍人数，即可大概推去岁蝗灾宛州死亡人数。既得了数目，又稳住师蕴，舒之费心了。”赵令彻先称赞，随后又：“但今天，我是为另一事而来。”

张湍稍一思忖，隐约有了猜度：“是为公主而来。”

“舒之聪。”赵令彻赞，“不知舒之在廷已将近一载，可知却愁闺名？”

“公主名讳，知之则为不敬。”

赵令彻意味：“今日闲谈，舒之听听就可。却愁于玉牒所记姓名，是为‘令僖’。”

作者有话说：

老赵家这代字辈男从令、女从时。

那么阿僖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呢

?

观居简陋,虽经次狐费心收整布置，夜间仍难安眠。次日鸣鸟叫一响，更是彻底没了睡意,昏昏沉沉更衣梳洗，满腹怨气见过庆愚,说了些什么全不记得。临近晌午，昨日去寻宜巽小士的护卫回禀,宜巽采药时不慎跌斜坡，摔断条，已简单理过伤。

护卫将宜巽抬到后院，她正坐在阶上看另一护卫驯蛇。蛇是昨夜抓到的,一早听到御厨议论如何炖汤,正是无聊，便命侍卫将蛇带来给她瞧瞧。蛇扁方,直立起时威风凛凛，一双睛远远与她对视，毫无惧意。

“公主娘娘,药——”宜巽气息奄奄抬起胳膊，手中抓着几株草药。草药送御医手中检验，确是些民间土法,或熬煮或捣碎或烧成灰烬,用来沐浴有解乏功效。

“好好给他治病疗伤。”心稍好些,提起神,便传令去命各级官吏将整理好的账目明细送来。

一箱箱账册抬大殿，午饭刚一撤,张湍就由士搀扶着大殿,等待着翻查账本。赵令彻则借在山中打猎没来。看着箱中满满当当的账本,她打了个哈欠，招次狐随意挑一箱挪到脚边?????。

张湍疾未愈，不能视，她早先许诺念给他听，今日依约兑现。

先拣的是宛州县城去年七月记录，县城设放粮、施粥位七个，每日早晚两次，发放人次、发放数量，早晨库、傍晚库皆有记载，一条条念过颇耗时间，次狐在茶中添上蜂。

念过一旬记录后，张湍温声叫停：“记录庞杂，不急于一时一刻，公主可暂歇些时候。”

她将账册放，喜形于：“我正要停。账册数目太多，先将这十天的库、发放、库、余量分别总计，以后都是每十日算一组，结果另录。每一县从去年五月至八月，可列十二组数。宛州辖五县，其中三县全数遭灾，两县分遭灾，皆有账目明细送来，共计便是六十组。1”

张湍诧异听完，赵令僖能此番安排完全乎他的意料：“公主巧思。”

“从前帮皇后看过一阵廷开支账目，一本本账册翻着心烦。”她招次狐送来算盘，“但将所有项目开支换成金银，再划段分别算领取及支总量行对，就省事很多。”

“公主若信得过微臣，无须再打算盘。”张湍将聆听账本明细时心中计算数目，包括宛州县城七月初库房粮款余量、七月上旬发放总量、七月上旬接收赈灾粮款数目以及七月上旬结束库房余量。2

她将张湍所述录，再遣次狐拿着账本算盘算，最终结果与张湍所述无异。这才安心抛开算盘，继续念七月中旬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