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摇，次狐率人殿更替蜡烛。

“不算。”她了气，“是七哥赢的。”

六月兰央，孟文椒曾领命作山画，得一幅飞瀑图，引在场文人赞不绝。他亲见过，所谓“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2”，孟文椒以图明志，是以他当日宁死亦要宣明婚约之诚，以和磐石蒲苇之心。

赵令彻扶他起，笑：“忘记了？你我有同门之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兰今日随我同来，可愿见她？”

“飞瀑图我看过。”赵令彻低语，“飞瀑悬天，气势磅礴。可任谁也无法忽略飞瀑的磐石蒲苇。舒之，来日若有机会，蒲苇磐石或能团聚。”

赵令彻跟着整理棋盘，安抚：“只学两个月，能有这般准，已是不可多得的奇才了。”

“能弹《斩诸生》的琴师？”赵令彻沉思良久，无奈摇笑答，“这我还真不知。若寻琴师，往梨苑问问。伶人皆在梨苑。只是需谨慎些，莫叫却愁知。”

一盘快棋激得她心中，但无奈中寻不到对手。次狐刚刚将棋分别收盒中，她忽然想起，院中还住着一个张

赵令彻见状，便与她别，携沮丧万分的孟文椒离开。

见人离去，他惦念多日之事忽然涌上心，故而唐突问：“七殿，湍有一事相问。”

孟文椒拣棋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只学了两个月？”

“不知可否请公主再来一局？”孟文椒，“天已晚，这局快棋，如何？”

会你。”

围棋对弈，她不喜考，少有人与她快棋，是以荒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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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休息吧。”赵令彻不再多言，“临行前若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其实公主一早就知在这儿落。”孟文椒拣着棋查目数，宽她说：“只是举棋不定，犹豫太久。”

“她不棋，定不住心，老师走后便没再学，碰的也少。今日你有面，能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这儿陪你棋。”赵令彻收好棋，“这一局是却愁赢两目。”

赵令彻离开小院，往正殿寻赵令僖，她正与孟文椒棋。孟文椒不仅擅书画，亦擅棋，与她在黑白方寸之间厮杀胶着，从到尾都是半胜负。

今日孟文椒邀她快棋，她欣然应允，与之对弈。一炷香后，胜负即定，赵令彻看着脸煞白的孟文椒，低声：“我来数目。”

孟文椒微笑回说：“是公主赢了。”

而今赵令彻与孟文椒完婚已久，却重提磐石蒲苇之事。

他略显失落，怅然拜别赵令彻。

撤回手后，她定睛一看，两放光：“赢了！”

如何能不知需要千谨万慎？正因知晓，方才只在此刻询问，可惜却无结果。

她趴在一旁，手指上棋盘边缘一枚黑，轻轻压着前移后挪，最终归于原。丧气：“当年老师教我棋，只教了两个月。”沈越授业两月有余，琴棋书画、四书五经皆有涉猎，只是时日太短，大都浅。

赵令彻停住脚步，回看：“何事？”

她盯着棋盘许久，黑悬停空中，将落时又起，来来回回四五，孟文椒只静静看着，不苟言笑。赵令彻到近前时，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将棋落。

“七殿——”他不顾阻拦，起拜，“大恩不言谢，张湍生当陨首，死当结草1。”

他怔怔：“七殿……”

“无颜相见。”

“廷有位琴师，琴艺绝，能弹《斩诸生》。不知此琴师姓甚名谁？”

“不必数了。”孟文椒苦笑，“兵败如山倒，公主以摧枯拉朽之势赢我十目，先前胶着之势，倒是我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