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是用的同一副画作，但这一柄绣工湛，用丝巧妙，装华丽富贵。而这一柄素雅些，但却透着隐隐兰香，别有韵味。”罗书玥将两柄团扇一一看过，“我看着都好，尤其是图样描得好。”

两柄团扇所用图样是她前几日得空描的，听罗书玥这样称赞，她将两柄团扇给次狐收好，难掩笑意：“那就两柄都送她。嫂嫂今日来是为什么事？”

“殿近日课业繁重些，有两样东西，本要亲自送来，却被王大人的功课绊住，只得遣我送来。”

侍女将品呈上，罗书玥取转赵令僖手中。

是两份婚书庚帖。

张湍定亲之时，张、孟两家已签过订婚书、换过二人庚帖。张湍赴京赶考，婚书与孟家小的庚帖皆留在家中，被太遣人取来，快加鞭送中。

赵令僖翻看着两份婚书庚帖，心觉有趣。

罗书玥又：“殿亦了帖，请孟家小来京城游玩。只是姑娘家到底弱些，受不住日夜不停地车颠簸，就没有随这两样东西一同抵京，现人还在路上，估计再有日便到了。”

“再有日？阿兰的生辰就在那时候，时间真巧。”她笑着嘱咐次狐，“派人知会阿兰，等张湍未婚妻到了，让她去接到府上住。到时我去贺她生辰，也可顺路见见。”

“还是却愁想得周到。”罗书玥起了，“殿代的差事这便算是办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令僖却拦了拦：“我待会儿要去清平院，嫂嫂稍等片刻，跟我一起去。”

罗书玥答应，等她更衣梳妆罢，随她一同前去清平院。

清平院四周仍是苦药气息缠绵不散。

赵令僖命人焚香跟上，直奔学堂。罗书玥跟随在侧，目光不偏不斜，却已将院中一切尽纳底。

樊云生正听张湍授课，今日是他们师生二人第一堂课，张湍教的是《三字经》前四句。赵令僖学堂时，樊云生摇晃脑念着：“人之初，本善，相近——公主娘娘，您怎么来了？”

见赵令僖现，樊云生忙站起行礼。

罗书玥目光一扫，发觉这小童上穿得竟不是紫官衣，只是件寻常棉衣。

赵令僖疑：“次燕不是说尚衣监已将官衣好给你穿着了？”

樊云生偷偷瞟一张湍，支支吾吾片刻后，战战兢兢：“是，是老师……”

“先不这个。”她倒不多在意，略招了招手，人便将婚书与庚帖送上前来，她取了婚书，在张湍面前抖开，眉尾飞扬，笑逐颜开：“给你看?????个好东西。大红洒金锦帛婚书，喜庆如意。是不是很熟？”

张湍锁眉一看，赫然是他与孟家小的订婚书，赵令僖手中一份，人那儿还有一份。两家订婚书都由家主妥帖收着，如今落赵令僖手中。他家在孟川，孟川距京城不近，要从他被困在廷至今这段时间里走一个来回并不容易。

他竭力平稳气息，压着声调：“还请公主莫要为难孟家小。”

“本何时为难她了？”赵令僖奇，“不过是听说你已定了亲，有些好奇，将婚书取来看看。虽说是件喜事，但这婚约也只到今天了。”

次狐端一盏烛台到她旁，她再看一婚书，将婚书斜在烛火上引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