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也听得到她心声。

却只晓得她记起旧事，不知旧时境，于是这些心声将他之前压去的疑虑与好奇轻易勾起来，且愈演愈烈。

他便不想等待那个不知几时到来的合适时机。

从前那么的时日，她在他面前从未记起过那些事，今日却记起不止一次，可见今日便是那个“时机”。

打定主意，同杨大和李大娘喝过两碗茶，赵崇带着云莺辞别他们。

却没有着急带她回先农坛或回。

“杨大和李大娘曾育有一女。”从农家来，赵崇没带云莺骑沿着河堤慢慢走，终于主动说起一些事，“十六岁时，朕随父皇前来先农坛祭祀，彼时不过好奇想到农家看看，赶巧在半上遇上他们夫妇二人。朕记得当时杨大背着他们的女儿，李大娘跟在旁边，他们要带女儿去求医。”

方才在杨大和李大娘家中却未见他们的女儿。

虽也可能是嫁了，但听赵崇说起，云莺心里有些不好的觉。

便听赵崇：“那个小娘才七八岁年纪，病得趴在杨大背上意识不清，朕便送他们去医馆。后来那个小娘在医馆里，在朕的面前去世了。朕看着他们因失去女儿伤心绝，却无能为力。”

云莺想到那样的场景也是眸光黯淡。

她手掌不禁攀上赵崇的手臂，转过脸抬去看他：“所以陛年年在耕耤礼这日来探望他们？”

赵崇手臂揽住云莺，让她后背贴得离自己更近一些，也拿轻轻蹭一蹭她的发：“大燕有百姓万万，如他们夫妇的寻常百姓不知凡几，朕也只望自己能尽力而为。这些事朕未同母后提起过，不知为何今日却想要带你前来。”

云莺垂，沉默中：“陛勤劳国事，一直都得很好。”

无论是从前、现，抑或将来，都很好。

赵崇听见云莺中、心里皆在夸赞他，却得意不起来。

她真心实意认为他很好，可如今已不喜他……令她失望的是什么？

“真的吗？”

赵崇忍叹气的冲动，小声，“莺莺，朕也自知不是完人，若有得不好的地方，也望能有人指。”

“前朝之事是如此，后之事亦如此。”

“莺莺可明白？”

云莺眉微拧，后之事，若有得不好的地方，希望她指？

这倒的确有得“不好”的地方。

“陛该雨均沾。”

云莺平静开，语气无波无澜对赵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