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来的人是贤妃。

八月十五这一天，云莺起了个大早。

“娘娘, 夫人和小小到了！”

只是今日一早醒来便听说吕淑清被陛打冷，又得知她陷害贤妃娘娘。

梳妆打扮妥当便耐心等着。

月漪殿是前世云莺住过许久的地方。

匣里的是云莺亲手的香，之前已被挑挑拣拣过许多回，勉挑些满意的准备送给家人，余的这些应当是不怎么满意……故而碧柳有此一问。

她从清竹阁迁居月漪殿，皇帝也只命人送来两盆盆栽。

气不过的她便想来冷教训吕淑清一番。

可到底似海，作为母亲，总归牵挂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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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一向可好？”

云夫人仔细打量女儿，见云莺面红、神采奕奕，眉不见愁绪，知她这些时日在里应当过得不错。

六妃嫔这些日更是前所未有的安分。

在她看来，能够有一个贤妃那样好的是求不来的福气，偏偏吕淑清在福中不知福，竟残害嫡亲这样大逆不的事。

云莺也低看着她，笑一笑：“叫姑姑。”

这会儿她喜气盈盈匆匆来，喜说。

若当真顺利和家人见面，她自然也该投桃报李，谢皇帝恩典。

其实女儿两次晋封的消息她都知晓。

再看女儿一银红织金桂兔纹妆纱衣裙，极为绚丽，便知料定是皇帝陛赏赐的贡品。而女儿所居月漪殿则十分轩敞开阔，殿布置得非常雅致舒适。

自小人递消息说云夫人乘轿往月漪殿过来了，碧柳便去外面等着。

云莺悠闲度日，女红、看话本、遛波斯犬，皇帝没有再派人来请她去勤政殿习画，她便也当没有这回事。

云夫人见了女儿也是兴，满面笑容。虽知女儿不愿自己多礼, 但她仍照中礼节, 规规矩矩冲云莺一福：“妾携小孙女给娘娘请安, 娘娘万福。”

顾蓁蓁很愤怒。

一如云莺所想，皇帝之后又许久没有后。

顾蓁蓁靠着枯井慢慢放手，一颗心却仍在怦怦。

“乖。”

怎么会这样？贤妃娘娘为何会是这样的人？她近乎绝望想着，不觉落泪来。

“得再挑一个像样的香来。”

但她未得陛允准，唯有偷偷摸摸，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慌忙隐去踪迹。

云莺闻言当即起，一刻便见一名眉沉稳端庄、穿真红大袖衣并红罗裙、饰金珠翠的妇人抱着个玉雪可的小娘得殿, 正是云莺的母亲和小侄女。

“母亲快快请起。”

“送人。”

更没有想到，她会听见那样的话！

清竹阁究竟发生什么事她并不十分清楚。

不知不觉，中秋佳节至，也到得皇帝允诺让云莺和家人见面的日。

从清竹阁迁居月漪殿，她只觉得熟悉亲切。至于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好的事，她不会非要记起来给自己添堵。

云莺打开匣，慢慢翻捡。

“母亲！”

对于云莺而言, 上一次同自己娘亲见面是太过久远的事。此时乍见亲人，她难抑激动, 笑容灿烂两步迎上前, 在云夫人行礼之前先握住她的手。

云莺眉开笑, 亲亲她的小脸, 招呼着云夫人在罗汉床上坐来说话。

贤妃……其实都是贤妃的？！

杂草掩映的一枯井后，顾蓁蓁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半声响。

云莺伸手扶云夫人起，吩咐碧柳奉茶, 又从云夫人手中将小侄女抱过来。

她此刻双目圆睁，面上残留错愕，不敢相信方才无意听见的那些话。

可惜如今话尚且说不利索。

香

小娘穿着朱红裙衫，梳丱发，嘟嘟的脸颊，细眉细的, 两只小小的手腕上各个缀着铃铛的银镯，小手一摆便是叮当作响。她似不畏生，被云莺抱在怀里不哭不闹，乃至仰起小脑袋拿一双乌的眸好奇般看着云莺。銥嬅

一声“姑姑”无奈喊成了“嘟嘟”, 惹得众人笑起来。

碧柳抱来一个紫檀木匣问：“娘娘要这些什么？”

小娘听言便又去看云夫人，见云夫人，才声气开叫人。

皇帝拨来的四个人事勤快，又很懂规矩，用起来很是顺心，云莺也不会傻到把几个人供起来不敢差遣。顺利迁居月漪殿毕竟是喜事，她也让碧梧和碧柳给人们各赏去一银，算添个喜。

百无聊赖之中，心念转过，云莺又吩咐碧柳把自己之前觉得不太满意的那些香全都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