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宛如等待审判的死囚, 生生熬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 便仓促地开，试图再次确证自己的价值：“先生，我……真没撒谎, 我们两家就算合并了, 也好不了……我们老大……不，单飞白他骨里是特别傲一个人, 这么多年跟宁灼不死不休，银槌市的人都知，他不可能真的服了姓宁的……就算，就算他真的认宁灼对他有救命之恩，‘磐桥’其他人也不肯啊。”

如果这两家真的捐弃前嫌，里调油，自己哪里还有一价值？

可阿范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一咬死“磐桥”和“海娜”仇恨难解。

的多重彩：“说事。”

而且，他实在是底气不足。

匡鹤轩了嘴：“他说，要介绍给咱们一笔大生意，希望事成后能分给他，给他一活路。我没听详细，就给挂了，可挂完又觉得不大对劲，就来问问您……还要不要和他打？”

而这沉默，让盲的阿范很受煎熬。

单飞白能同意合作固然是好。

但查理曼并不打算全然寄希望于单飞白。

驱虎吞狼的确是好计策，如果“磐桥”当真蠢蠢动，不愿意屈居“海娜”之，自己从中推上一把，让“海娜”和“磐桥”斗得两败俱伤，对查理曼而言绝对是好事。

他什么也没能问来，唯一的收获就是一顿臭骂。

这意味着, 查理曼刚给他一件差事, 他就办坏了。

所以，对阿范来说的最优解，就是一咬定两家不睦。

“……是这样……”匡鹤轩顿了顿，“阿范，老大你还记得吗？”

自从被单飞白一枪打穿了腮帮，阿范说话就有些囫囵，这张起来，更是齿不清。

查理曼听着阿范带着惶恐颤音的解释，也知他在害怕什么。

“……你有什么大生意要介绍给我？”

会被扫垃圾一样被扫去不说，为了避免自己转向“磐桥”示警，他一定会被查理曼杀掉。

他刚要说些什么，阿范手上的新通讯就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大可以让阿范这个炮灰继续从中斡旋，牵扯一分单飞白的注意力。

不过他不在乎。

一会儿一起看音乐剧、逛街买小吃，一会儿单飞白又吃了鞭, 被宁灼像狗一样锁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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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雇佣过两个人, 尾随过宁灼和单飞白。

他是一个早早地被扫地门的叛徒，“磐桥”和“海娜”究竟是貌合神离、斗作一团，还是有什么别的乎意料的发展，他是真的拿不准。

那也是一个狡诈如狼的主，稍一沾，也是麻烦。

数月不见，单飞白的声音活泼依旧，却活活听了阿范的一疙瘩。

睦也不睦。

（四）明争

一想到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 就会再次落先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他就打从心底里绝望起来。

据查理曼收集到的讯息, 这两人的关系好一阵, 歹一阵，复杂得叫人看不透。

阿范吞了一，继续分析：“‘磐桥’的武、财产和置办的产业都归了‘海娜’，现在等于是没名没分地跟着‘海娜’，这不等于是寄人篱吗？就算我们老大被换了脊椎骨，被宁灼控制了，可于哥可是个很明算计的人，他绝对不会同意的。再说，还有匡哥，他的肋骨被姓宁的打断过，是有大仇的……”

查理曼这些日吃亏吃了。

阿范如获救赎，忙接了起来：“……喂？喂喂？”

查理曼冷旁观，实在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演哪一。

阿范唯唯诺诺地了一番代，心里却在一一地打鼓。

查理曼一觑着战战兢兢的阿范，一觑着地板, 思索起来。

“阿范。早上好哇。”

他在“白盾”里不搞业务，只搞人事，如今虽然气数见弱，过去的人脉也随着他地位的降自动散去了，可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哦。他。”单飞白抬手了自己的钢铁后颈，“太记得了。”

查理曼看着逐渐激动起来的阿范，面带微笑，心如铁石。

阿范刚刚吃了顿久违的饱饭, 又狠狠洗了一通澡，好容易才洗了肤的本来。

待阿范愁眉苦脸地挂掉电话, 查理曼问阿范：“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