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微微抬着，盯着远虽然昏迷、却始终不倒，把自己坐成了一座雕塑的宁灼。

宁灼：“全名。”

他愣了一，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绑架。

这气神在死气沉沉的银槌市，是很罕见且珍贵的。

今天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他的神显然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睛里带着天然的、顾盼飞扬的神采。

他分明是知危险的，他也猜到宁灼带他来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宁灼问：“绑架你的人，为什么要把你拉到农场去？”

宁灼披病号服，冷淡地开询问：“叫什么名字？”

宁灼：“爸妈在哪儿？”

小白：“就叫小白。”

他看来了，小白不是真正懵懂无知的孩。

十分钟后，自称“小白”的少年被带房间。

宁灼的心像是被谁轻轻了一。

他有跑的机会，可他还是选择回来了。

灼的致盲弹击打在了火山岩边缘，扯瀑布一样耀的雪白光弧。

宁灼没听清：“说话大声。”

“读过书？”

在漫天的警报声里，少年脆利落地把枪扔三米开外，双膝张开，双手抱，背对着火山岩跪了来，确保让里面的人第一时间确定他没有敌意。

闵旻坦然地耸一耸肩：“以防万一嘛。”

他轻轻地哼着自己的名字：“小白。”

看完监控，宁灼没什么多余的表态：“人呢？”

每个地方都盘踞着一些势力。

所谓“龙”，就是这些混混的。

和这天外来一样的大岩石相比，少年的形影是那样弱小。

宁灼叹了一声：“带我去。……不，把他带来。”

宁灼一看，他上穿着的是自己过去的衣服。

……妈的，他怎么还留着。

他也没眨一，尾音还往上着，显然是半分悲痛也不见。

“傅老大带他洗了洗，顺带也搜了一遍。上是净的，没有份证明，也没有追踪之类的东西。他脖后面被划了个——当然这小伤跟你一比不算什么。我简单包扎了一，傅老大给他了好吃的，现在人在禁闭室。”

但小白本就是最大的疑。

“没见过，听说是个叫山还是三的人。他们从来不自己来，只叫‘蛇信’来。……不过垃圾场他们也不太来，因为我们给不了多少钱，‘蛇信’也嫌脏。”

让宁灼来看，他本不像在垃圾场里大的孩。

可惜这衣服对小白来说不大合。

宁灼：“那你之前和谁生活？”

这一篇问答和试探行来，宁灼也没找什么纰漏。

这是宁灼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

洗净了的小白了一副能卖大价钱的样。

小白不仅有问必答，而且逻辑清晰，答案明白，并不东拉西扯地说些别的。

他乖顺地抬起来，直视着宁灼，齿也清晰了起来：“小白。”

他一都没有犹豫，闭上睛，对准火山岩扣了扳机。

在城区，常有一些瘪三混混组成群，横行霸，是一群最喜从苦命人嘴里夺的秃鹫。

小白娓娓来：“阿倍野区七街的聚居区，和大家一起捡垃圾。一开始是妈妈带我，后来妈妈走了，就是爸爸带。爸爸死的时候，我已经能自己一个人活着了。”

“捡到过一个学习机。广告很多，不过能用。”

他发育得不早，并没有十三岁的自己那样挑，发刚洗过，是一款不大好打理的半发型，发尾微微卷着，小绵羊一样，脖上缠着一圈圈纱布，透着一层淡红的血。

宁灼哦了一声，低摆着自己没什么血的手指，在轻描淡写间提了一个刁钻至极的问题：“阿倍野区七街，那里的‘龙’是谁？”

小白齿清晰、态度明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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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傅老大拿给他的。

“蛇信”是城区人对“蛇脑袋”的手仔的惯用称呼。

这是他们的自称，但底层人更叫他们“蛇脑袋”。

宁灼用目光询问她，为什么会在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