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会去哪里？”

暑假正式开始了，放假前最后一天的傍晚，他们拎着淋淋的拖把走在散错的学生之间，虔园园问符旗。

“啊？”

他用疑问回答了疑问。

有夏天的鸟被学生们急促又兴奋的脚步惊得飞起来，成群地扑棱着往亮堂的橙黄空里扎，音清亮，音调婉转。

好像同年纪的男生里只有符旗的变声最不明显，说话不轻不重，不不低，笑得时候尤其不像中男生，声音温温的，哪怕不是故意，尾调总是轻微的降去。他最近越来越不太说话，经常地走神。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爬上楼梯，一阶一阶地拖。

在等着频繁小跑上楼的学生过去后，虔园园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讲话。

“好像每年放暑假前都是最闹的，但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学校里最冷清。”

“对哦，”符旗的声音特别容易被楼梯间嘈杂的脚步盖住，他的幅度也很小，像被温柔的夕晒伤了骨一样的，“三的一走，那一整栋楼都空了。”

“班主任今天说我们送走了两届毕业生，一次就到别人送我们了，”虔园园动作利索，拖得快，站在符旗几层的楼梯拐角，一边等着他，一边杵在拖把柄上自言自语。

全校大扫除接近尾声，在楼梯上跑上跑的人变少，她一低就能看到符旗的发旋。

“这个暑假过完，我们就是三的学生了，我在想，我们会被考送去哪里呢？”

符旗直起来，他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一心只有拖地，脸上红扑扑的，鬓发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汗珠贴在耳朵的上。

“你想过以后去哪里吗？”

虔园园的问题听起来像是一开始的问题，却比一开始的问题更难回答了。

他们一个站在上面，一个站在面。

这层台阶拖完了，符旗拎起拖把走到上面一层。虔园园看着他，看着这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以后是多久以后？我最近有在想暑假要去哪里，想去省里玩，徐祁舟他们都说省里比我们市里好玩的多多了。”

徐祁舟他们篮球队最近去打省级联赛，啦啦队员们只在市级选的本校主场上了个脸，虽然很气派，但是省级比赛用不上她们，领队由育教研组主任亲自带队，就更用不上虔园园了。

这还是学校篮球队首次打省级联赛，学校领导很开心，球员们也很开心，毕竟去省里打比赛算是公费旅游。

球队里的男生们自己建了个聊天群，虔园园和符旗都在里面，球队去了省里之后，他们俩上完一天课回去打开手机，群聊天消息都上百条。多是照片，比赛期间的各合影、拍其他学校的啦啦队、在比赛间隙去吃东西的照片、不比赛的晚上在酒店偷偷打牌的照片，一连串的照片之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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