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是历史早读课，符旗一瘸一拐地夹着小跑到班级门时，中年历史女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底学生们面前摊着的书像一块浮木，载着他们还没从早起中充分苏醒的神与大脑，飘在历史汪洋中，往沉时拖着嗓念一句“师夷技——以制夷”，往上浮时又嗷地一声瞎嚷：“民族！民权！民生！”

符旗站在门喊了声报告，此时早读课正式开始的钟声响起，历史老师并没有看他，只翻着她放在讲台上的教材，了。符旗赶垂着，直奔自己座位而去，在他后面又来了一个女生，历史老师合上书，走讲台，跟站在门的女生说了几句，只比符旗迟来几十秒的这位女生回了座位，也只能捧着书站着读了。

欧洲与中国近现代名人满教室飞，前桌慷慨着文艺复兴，背后激昂着维新变法，乾园园双手叠，压着历史书的边沿，坐得端正，中念念有词，只是音调有低有：“宗教改革是一场...历史老师...在宗教外衣掩饰...对你...发动的反对封建统治...好得也太明显了吧。”

符旗翻着历史书，用只有他们俩刚好能听到声音回答她：“读你的书吧。”

旁边有跟鞋在缓慢脚步里顿隔开的哒——哒声靠近，文艺复兴、维新变法和宗教改革的气势都更加涨起来。

两曲起的手指，在符旗的桌面边“磕磕”敲了两。

“读声来。”

符旗的新航路立刻轰轰烈烈开辟起来。

历史老师继续在两排课桌之间走着，在又拎起一个不声的家伙之后，“啪啪”地用手在手上的书上拍了两：“都读声来！再有闷声不吭坐着打瞌睡的，都给我站起来读！”

孙中山和哥布等人穿越时空来到这间教室，在几乎可以击穿房的气势与音量，和他们的事迹一起，忙不迭地在一屋学生嘴里串场。

乾园园了气，用胳膊肘戳了一符旗。

“她刚都没让你站起来读，还不承认。”

符旗也不是不承认，他是本班所有文科科目老师的重偏对象，从以历史老师为首的一文科任教老师那里获得了太多特殊待遇，这不用他承认，已经是全班同学有目共睹的事实了，但一想到每次得到这偏的源是自己的严重偏科，符旗就没脸将这优待当作是什么能挂在嘴边说的好事。

当然了，别的学生也说不上有多羡慕，因为数学老师会给他更特殊的待遇，更重的关照。第三节数学课开始没多久，在发月考试卷时，符旗就因以与年级倒数第一的一分之差扞卫了被他久占据的数学老末排名——而被罚站起来，挨了数学老师一顿狠批；讲试卷时，符旗这个一上黑板答题，就容易挂在上面不来的常客，再次在数学老师“你要是脑笨你别的科目怎么考的年级前几？”“你就是不用心！”之类恨铁不成钢的批驳中，被勒令站到讲台旁边听课。

因为太丢人了，他脸通红。昨夜与徐祁舟来那一通，让符旗不仅睡眠不足，腰和两之间都异常不适，在想躺休息与撑神之间，浑浑噩噩地站着，偶尔悄悄扶一后腰，不时呛一满是粉笔灰的空气。第一排靠着讲台坐的女生人很好，看符旗听那些解题过程听得两呆滞，怕他试卷上笔记记不好再被数学老师炮轰，总是在一题结束时，趁数学老师不注意，将自己的笔记本给符旗看一，好补上那些他在费力理解的同时还没来得及记来的板书。

终于熬到课铃响起，符旗回到座位上，因为三节课有课间升旗和跑，大家都开始脱外换上校服，符旗把乾园园脱在他桌上的的粉紫开衫放到她自己的凳上，在作业本上撕了张纸开始写请假条。

“因原因，望老师批准本人不参加今天课间跑...旗，你现在连课间运动都不和我们一起啊！”

乾园园扯着校服领一只手整理，一只手戳符旗后背。符旗有问题是大家都知的，他总是在班主任理所当然的批准缺席一些课，但是哪方面不好并不清楚，最广为传的猜测是心脏病——这个病因替他从本年级文科几个班级的女生，尤其是韩剧和小说看多了的女生那里赚取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关。但据乾园园与他同桌这一年以来的观察，心脏病这个可能不大——这人能吃能喝能大笑，她还见过他一到他朋友背上要人家背着他跑——很不像心脏病人能来的事。

所以此时她推测他可能是因为数学课上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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