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筷菜，味倒是不错，郑五娘面惊喜：“表哥，你们来西还带了洛京的厨，这些菜比上回我们家请的那个洛京厨的还好呢。”

裴境有些心烦，却摸不透她是什么意思：“这些菜不是厨的，是端砚亲手的，你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郑五娘睛咕噜咕噜转了几：“表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边有端砚这么能贤惠的丫服侍，又会绣活儿，又会饭。”

“我单知端砚绣活得好，却不知饭得也这么好吃，再过两天，县主来家里玩，我想带着端砚见识见识，便叫绣些东西，给县主礼。端砚会的这么多，县主也一定喜她。”

她说这些话真是滴不漏，裴境的眉稍微舒展开一些，看着郑五娘也没有那么防备了。

“能结县主，是好事，你需多多上心。”

裴境是真心为沈妙贞考虑才会这么说，他还以为郑五娘是真心带着沈妙贞见见世面，哪里知她肚里存着的坏。

纵然裴境知世家姑娘心多，也不过觉得了嫁要争夺夫君的那些，才会满肚算计，闺阁女儿到底单纯一些。

谁知，郑五娘拐弯抹角，连县主都搬来，就是想磋磨磋磨她看不顺的沈妙贞呢。

郑五娘继续：“哎，这手艺，实在是众，这些日祖母一直胃不好，嫌家里的厨的饭菜不香甜，爹爹还说要新找个会洛京菜的，请到家里来给祖母换换味。”

“我瞧着端砚这手艺，也不比那些厨差，不若让端砚几手，也能讨一讨祖母的心呢，端砚，你愿不愿意啊。”

沈妙贞一时有些退两难，她倒不是不想活。

裴境微微皱眉，为外祖母尽孝是他该的，郑五娘这般提起来，好似也没有什么病。

“端砚她，也就几个菜还算不错，到外祖母面前献丑，若外祖母吃的不适怎么办。”

郑五娘拍了拍：“不过是几个菜换换味，外祖母若吃的不顺便不叫端砚了，这些年外祖母一直思念着洛京的三姑母，表哥难得来，就替姑母尽尽孝心嘛。”

“端砚你没有不愿意吧？”

沈妙贞一抖，垂去：“婢哪里有不愿意呢，能替公向老太太尽孝，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郑五娘拍拍手：“这可好了，外祖母一定开心的。”

见裴境面上仍旧不愉，郑五娘问：“表哥放心了，有我在呢，不会叫端砚累着，难不成，表哥担心端砚？”

“表哥和端砚，可真是好啊，我在家里也就瞧见我爹对我娘这么心疼过。没想到，表哥这么严肃的人，也是个这么小嫂的人呢。”

裴境脸一木，郑五娘歪打正着，算是戳到他的肺了，她不该拿自己爹娘跟他与沈妙贞比，因为他与沈妙贞之间并非正式的夫妻。

在家里，他如何的喜，沈妙贞，僭越一些也没什么，反正都这样了。

然而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守规矩些的好。

裴境什么都说不来，只能答应。

这一顿饭，明明应该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用膳，加了一个郑五娘，实在叫人心里不舒。

直到郑五娘离开后，裴境反复回味这几句话，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妥。

他思来想去，只能嘱咐沈妙贞。

“若外祖母不吃你的菜便也罢了，若吃，你连着几日也就罢了，累了就不要，告个假什么的，外祖母不会怪罪。”

沈妙贞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多年相伴，她如何能不了解公，郑五娘调笑他小嫂，分明就是隐晦的说他妾侍。

公最在乎的，便是他的清名，又有孝字压在上，他不愿意也得同意。

然而，沈妙贞知是一回事，看到公这般，心里却有些慢慢的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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