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就都了来。

沈妙贞越发慌，伸手就要拉黄鹂，而此时裴境也没有用力攥着她，不让她去拉，反而很随和的放开了她的手腕。

“黄鹂，你别哭啊，到底了什么事，你说来，没准我能帮你呢。”

黄鹂摇摇，着红的睛：“画眉被二少发卖了。”

沈妙贞如遭雷击，呆愣在当地不知所措。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这……怎么会这样呢，二少怎么能说卖人就卖人，她被卖去了哪里啊，二公都不拦着一些吗，好歹是他的枕边人。”

黄鹂越发难过：“我早就跟她说，二公那里不是什么好去，她非要攀这个富贵，二少里容不得沙，前脚说她服侍的不好，居心叵测，后脚就喊了人牙来，提溜着，把她卖了。”

黄鹂绪激动：“我去求了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却只说，她已经跟了二公，二少是她的主母，是去是留，她不了。我劝了她那么多次，跟她说了，妾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卖契都在主手里，生死都由着别人掌控，若是主母贤惠能容人，还能得个好场，若遇上狠厉的，把人发卖了，用什么手段磋磨死，都没人给伸冤。”

黄鹂哭的上气不接气。

“黄鹂……”

沈妙贞浑一阵发冷。

裴境已然满脸黑，他说呢，为何这些日她一直魂不守舍，今日在车上，都敢直接跟他呛声，质问他。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一直给她输这思想。

可他也不能斥责黄鹂，说她说的不对，姜三娘本就是个善妒不好相与的女，从一回见面，他就知。

不然当初他为何要一直躲着姜三娘。

黄鹂哭了一场，也察觉到六公还在，说这些话实在不像样。

她只能行压制住心里的悲痛，对着六公告罪，转走掉了。

直到回了风阁，沈妙贞仍旧回不过神来，神怔忪，呆呆的愣神。

连给公沏茶，都不小心沏老了。

裴境看了看杯里被的有些发黄的叶，皱了皱眉，忍不住说：“怎么，你还在想黄鹂跟你说的事？”

沈妙贞蠕动了一嘴：“画眉，也是在太可怜了。”

裴境轻轻啧了一声：“你何必为她伤心，姜三娘乃是主母，二哥的正妻，自然有权利发落她们这些通房妾侍，她是的不宽和不大度，可从礼法上来说，她也没什么错，那个画眉定然也是没有侍候好主母，才会被发卖，她跟你又没什么，你别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