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姑娘们是早晚都得嫁去，是别人家的人，姑娘们在外过得好不好，还不是要看娘家给不给力，娘家哥哥弟弟们，能不能成为倚仗，可丫鬟们若是成了姨娘，却是裴家的人。

“这……这，让小的怎么说啊，跟小的背地里说徽墨坏话似的。”

想到这，裴境心里就有郁气。

沈妙贞觉得奇怪，怎么公会

裴境舒了一气，语气也意识的温和了一些。

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一睁，便见空青，像个刺挠的猴，在那里左顾右盼的。

三姑娘只呆了一会儿便走了，也没在风阁一起用膳。

公在叫她，沈妙贞乖乖在他前站着，听他吩咐。

要不满府的人，除了正经的主，便是府中的姑娘，都对公们边的大丫鬟，也让一分呢。

空青挠了挠，猴一样的凑上来：“公，我这可不是告状啊，我今儿回来给您取东西的时候，看见端砚姑娘在浇，徽墨在里面问她浇好了没，又叫她去膳房取糕饼。”

这么瘦的可怜小姑娘，徽墨还支使她去取膳？

裴境瞪了他一：“猴一样的，你既瞧见了她被支使活，当时怎么不报给我。”

分明不是她的错，大冬天的去采梅雪，手都冻红了，也不知留没留疤。

裴境不再说话，端砚，记得她是外买来的，不是家生，在府里没依没靠的。

裴境用了午膳都要小睡一会儿，除了晚上值夜，他午睡的时候不叫丫们在边伺候，免得传闲话去。

不过今日中午，他却没什么睡意。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我可不记得将你教导成这般犹犹豫豫的样，不像个男人。”

空青急忙摆手：“可不是告徽墨的状，就是觉得端砚姑娘，被冤枉，有可怜。”

又那么瘦瘦小小的模样，说要考校她功课，要罚她月钱的时候，那小姑娘吓得，都要哭来。

站在一边的徽墨，又尴尬又气闷。

他抬起瞥了一自家公的表，从那张脸上什么也看不来。

“你在阁里这几天，待的如何。”

“端砚姑娘，来咱们阁时日不多，又只是二等丫鬟，哪能不听徽墨的话呢。”

裴境手指了椅背：“你是说，我明明吩咐，叫端砚好好写字，徽墨却私吩咐她活？”

裴玉瑶喜生的好看的女婢，也喜聪慧的，见了沈妙贞，也觉有几分喜，倒是拉着她说了好几句话。

太营养不良了，连发都有枯细黄，裴家就缺这钱，在老太太院里的时候，是不是都不给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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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姑娘，却从没主动搭理过她。

空青不好意思的笑：“这，谁不知，她是三公的姨娘，家里爹娘又是府里的大事，跟着侯爷一大家的事的，我也是家生，爹娘可是受着她爹的，谁愿意得罪她啊。”

良加上还未开，生生消减了艳。

不知为何，裴境心里，对这个努力活认认真真的小姑娘，生了几丝怜意。

“我看你是不想得罪她吧，你个猴。”

因为这不知何时升起的怜意，再瞧见她的时候，忍不住就多盯了一会儿，裴境忍不住皱起眉，这脸也太黄瘦了，还有小细胳膊，像个麻杆似的。

“端砚。”

徽墨原没将这面黄肌瘦的小丫当一回事，现在却视她为中钉了。

三姑娘为人和善，却也不是什么丫鬟都搭理的，她徽墨可是公边的大丫鬟，要是将来了好运，没准会成为公边的枕边人。

“公要罚她，她也没将徽墨的不是，说来，还得担着公说她贪玩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