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果然陆陆续续都起了，一等丫鬟羊豪捧着一个铜盆来，正看见沈妙贞双手缩到袖里怀中还抱着个瓷瓶的样。

“端砚，你这是什么去了？”

“公不是每日要用梅烹茶，我去给公采梅去了。”

“……”羊豪脸有些复杂，言又止，看向沈妙贞的神似是怜，推了推她的手：“公刚洗漱完，要用早膳了，你既采了快些送去，公用完早膳温书总要吃茶的。”

她看向自己的神怎么有难以形容，沈妙贞没有去多想，抱着瓶了室。

一里面，一气扑面而来。

徽墨正收拾着公的一些卷宗，一本本摊开来，放到炉火旁边，慢慢的烤。生宣正给公布着菜，侍立在一旁。

见沈妙贞来，还是双手缩在袖里，怀抱着瓷瓶的形象，均是一呆。

裴境也是瞧她觉得有趣，小小的人，这么一缩着，更显得小的可怜，有稽的可。

“你这是什么去了？”裴境发了话问她。

沈妙贞急忙回：“公煮茶不是要用梅，只是今日了雪没有梅，婢便采了一瓶梅上的雪，想着都是无雪，可否用来给公煮茶用？”

裴境微不可见的蹙眉，心中有了一丝疑虑，底服侍的丫鬟们聪明伶俐争抢活计是好事，多揣他的心思，琢磨着怎么将他服侍好，他过得也更舒坦。

可他又不喜太过聪明伶俐，伶俐到起了歪心思的丫鬟，不老实本分自己的事，天天想些旁的有的没的，他因何会将丫鬟们取这些文房四宝的名，连老太太都说他，好生生的姑娘家叫什么羊豪、生宣、镇纸的，一趣也无。

他就是为了断了这些丫鬟们的暧昧念想。

外都说他是洛京第一男，裴境当然知他生的不仅仅只是俊俏，好些小娘一瞧见他这张脸，便满脸通红心萌动。

外的世家女有礼法规矩，他边服侍的这些姑娘，也会大会有开窍的一天，那么提前将这些丫鬟们思斩断，不叫她们生不该有的想法，是他这个主的应该的。

若是这个端砚刚一到他边服侍，便整日想着如何讨好媚上，保不齐将来大了有别的心思，早早打发了，才是正经。

徽墨瞧见了公的蹙眉，忙：“采梅这个事素日是纹枰的，而且公也不是每日都要喝梅，怎的今日你去了？”

沈妙贞回：“纹枰昨日问我有什么活计，我因着刚来不过先些洒扫的杂事，纹枰便说可以教我采梅，许是昨儿累了，纹枰叫我自己去采，我瞧着今儿雪，便自作主张采了些梅上雪，也不知能不能用。”

她一说，徽墨便明白了。

平日里纹枰躲个懒，因着她年纪最小，大家也不愿同她一般见识，谁知端砚来了，她支使起端砚也就罢了，自己的活计不自己反教旁人替她，就是瞧端砚是新来的要欺负欺负。

裴境心了然，再瞧前这小姑娘，鼻尖红红，回话声音都有些囔囔，十手指也冻得通红，还抱着白瓷瓶不放，小心翼翼的很是可怜。

裴境暗暗唾弃自己一番，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能有什么旁门左的心思，刚来风阁无依无靠的，将纹枰的话记在心里好生活，哪能算什么谄媚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