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无奈，“你往后最好给我老实些。”

月贞撒地嗔他一，“这还用你说？我早就打定主意要从一而终了。”

说完便到他背上去，两条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脖。

好像前事到此了结了，可了疾心里怎么都有些不是滋味。那些理是说给自己的脑听，心可是不脑的，满是本能的。所以他仍然没好气地甩了她两，“去！”

月贞的胳膊圈得愈发了，“不。”

“去。”

“就不。”

到山门外，月贞怕给和尚们看见，才肯来，双手合十，在门前向里那三重殿无比虔诚地拜了拜。

殿前那偌大的香炉里还有余烟袅袅，在模糊的天光里飘向沉寂的四野。林间的昏鸦虫把这寺庙单独分割成了一座孤岛，离开了白日的喧嚣，月贞有尘埃落定的喜悦。

了疾在畔看着她，见她嘴里念念有词，便问：“你求的什么？”

月贞睁开一条冲他狡黠地笑了，“不是求，是还愿。我从前在这里向菩萨许过愿的。”

“许的什么愿？”

她默然笑着，从前曾将的所有的虔诚都敬献到这里，以求成全她的慾。至于他会不会成全她，那时虽然有期待，却很没有把握。反正来祈福的香客都说不准心中所求能不能实现。她只不过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把不切实际的念想寄托在神佛上。

所以如今愿望成真，倒有些意外的惊喜。

她洋歪歪地：“不告诉你，反正是实现了。”

了疾猜到那夙愿，心里不由得泛起一抹意。上又咬牙想，这女人是个人，心异，哪都不愿意亏待自己！

他冷淡地瞟她一，“你就得意吧，煮熟的鸭也有飞的一天。”

“嗯？是么？”月贞追着他跨山门，挑衅似的在后嬉笑，“煮熟的鸭还怎么飞呀？我看是煮熟的鸭嘴还差不多。你说是不是？你说嘛，你说嘛……”

天已成极晦暗的蓝了，错落在山间的屋递嬗亮了灯，像林间的萤火。禅房留宿着大佛事的人家，了疾只得将月贞安顿在他舍脚的空屋里。

月贞在后看着他掌灯，两只笑慢慢燃起眷恋不舍的火。

两人好容易避开了家里人到了这里来，不什么事，总是不甘心的。她把包袱抛在榻上，一脸哀怨地嘀咕了两句话。

了疾没听清，掉过来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真叫她说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哀哀切切地睇了他一，踟蹰一会，低着脸：“我真就不能住在你的屋里么？”

了疾的心跟着烛火弹动一，却说：“胡闹，这是佛寺，不是家里。”

有一半是事实，另一半还是心里存着气，故意要折磨人似的。

“在家里才不便宜呢。”月贞在背后剜他一。

了疾擎着灯放在炕桌上，明明该走，却立在榻前。其实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但贪恋这空气，不肯走。待月贞转过来坐在榻上，他冷淡淡地睨着她，“你果然是真心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