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昨天跟缁大爷说事，他有没有另外告诉你什么话？”

“什么话？”了疾见她神有些隐秘，仔细回想一番，想起缁宣昨夜到他屋里来，说完永善的事后，是有些吞吞吐吐的样。他了，“我看他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坐了一会又没说，就走了。怎么了？”

月贞撇撇嘴角，“他大约是不好意思和你说。”

了疾哼着笑了声，“到底什么事？”

月贞正过脸去，想了想，将颏半低，“这事可与我无关啊，不是我求你帮忙，是他们求你，不好对你说，才叫我来说的。”

了疾展眉笑起来，“‘他们’是谁？你只说。”

“缁大爷和芸二。”

话音甫落，了疾便隐隐猜着了，脸变了变，“是不是他们闹事来了？”

月贞先，又摇，“不是闹事来了，是闹孩来了。”

了疾还是惊了一，把胳膊抬到案上，“说吧，他们要我帮什么忙。”

“芸二要避家去将孩生来，娘家是不能去，思来想去，只好到你那庙里躲着，一是要求你收容她，二是要求你想个由将她接过去，三是要求不对外人说一个字。你要是答应，我就好去回她的话。你要是为难，她再另寻路。”

他思了一晌，低笑了，“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路？芸二嫂的恐怕就要藏不住了吧。”

月贞老老实实地了，那模样瞧着有呆。了疾倏地看得来气，嗓音便冷了几分，“你是怎么卷到这里的？我不是三番五次嘱咐过你，叫你不要过问别人的事？”

她楞了一霎，小声回，“芸二告诉我的，除了我，她也没别的人可说。既说了，难叫我放着她不理？我也没掺和什么，不过替她主意。”

了疾不过是怕事败，连她也跟着受累。他思虑一番，叹声，“这事你别了，我去和缁大哥商议。”

月贞默默，事说完，心里的石落去，就该走了。她立起，喊了声元崇，不想了疾却说：“还着雨，忙着走什么？”

她瞥，见他的目光也向一旁落着，她猜他这话是不是言不由衷。猜来猜去也没结果，是不是真心留她都不要，反正也是没“后来”的。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走，元崇已跑到跟前来，拉着她的袖耍赖，“再坐会嚜娘，再坐会嚜。”

月贞低瞅他，“有什么好玩的，你瞧你二叔这屋里什么玩意都没有。”

元崇早瞄上了供案上的禅杖，因他们在说话，没敢开要，这会又扑到了疾上去歪缠，“二叔，你背后那个东西给我耍一耍成不？”

了疾笑着给他拿到榻上去，又慢慢走回来。月贞还在椅前立着，有些坐不是站不是的尴尬，她便挪到门边倚着，看檐外的烟雨，想着这世界真是个迷阵，人如何兜兜转转也绕不去。

她与他如何吵，如何闹，如何怪他怨他，在别人上另寻路，其实折腾来折腾去，不过是荒漠里的骆驼，徒劳半生，大概也走不去。

她笑得有些疲倦，“月初八是我的生辰，二十一岁。我怎么觉着是六十一岁呢？”

了疾从背后走来，倚在另一边门上，问她：“你想要什么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