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是腰，不像她，瘦得像个还没怎么发的小姑娘。

还不是从前力气活多了缘故！她自心底将她哥哥骂了两句，躲在墙后犹豫着要不要去问问看唐姨娘来什么。说她是二老爷的小妾，同侄辈的人有什么话可说？

趁了疾关门的功夫，她到底冲去，挤门里，背着他将一翻，“唐姨娘来寻你什么？二老爷有话叫她传么？”

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可语调仍旧是轻盈的，生怕给他看她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意。

了疾阖上门，隔着罩屏朝榻上一指，“她了双鞋来给我。”

月贞走去，提起靴细细端详，原本想寻个不好贬人家两句。不想人家活计得好，是没错可挑。

她只得将靴丢，微微怄着些气坐在榻上，“唐姨娘的活计倒是得很好，心也细，还想着给你鞋穿……”

了疾立在罩屏门窥她两回，了然于，却不来安，回去供案了炷香，“人家一片好心，我和缁大哥都有，还给我母亲裁了衣裳。”

虽然不安，但算解释了。月贞也不是为唐姨娘生气，只是为他对谁都贴关怀。他对她说过的话，怎么又能对别人说呢？

她赌气地把从他背上挪开，脸偏到另一去，“人家是尽辈的心，你又是尽的什么心呢？嘱咐她那些话。可别是孝心吧，霜太太跟前也不见你这么孝顺。”

了疾走来笑了笑，“你哪只睛瞧着我不孝顺的？”

月贞闷不吭声了，手里笃笃哒哒地将只空盅在炕桌上翻来倒去。

隔了一会，了疾轻叹一声，“大嫂，在这家里活着的女人都不容易，不单是你，我嘱咐她一句话并没有多大要吧？”

月贞不禁拿打量他，仿佛第一天认得他。他不单游走在俗世红尘之外，也在男女之外。因为不拿相待，所以对女人有一独特的悲悯。

这是好事。但月贞不要他超凡脱俗佛陀式的温柔悲悯，她要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占有，甚至是“独断蛮横”的意。

正如她嫂所说的，疼恐怕是会疼一。但过瘾。

作者有话说：

本多半开《小有病》

第33章 争（三）

榻侧的方几上搁着一盏未的灯, 鹅黄灯罩底坠着一圈白晶珠。给太一照，珠光投在藻井上转动, 是一个玲珑圈, 圈住底站着的两个女人。

一位是唐姨娘，她殷勤地提着新裁的衣裳在霜太太的上比，“是我自作主张, 向太太屋里的丫讨了太太的尺寸，赶着的这件衫，也不晓得合不合太太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