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样，我竟连个忙也帮不上，真是白在府上吃闲饭。”

这是谦逊的话，实则自打大老爷的事来，这一月里，蒋文兴在李家又是帮着缁大爷接待亲友，又是帮着两位太太料理许多杂事，可谓殷勤备至。阖家上都是瞧在里的。

月贞只顾着客气，“哪里的话，文四爷又是帮着照看钱庄里的事，又是教导两个孩，忙前忙后的，劳苦功。您这要是吃闲饭，那我简直就是个废了。”

二人相互自谦，了疾在一旁放了元崇，静静将这蒋文兴照了两，总觉此人相貌众，言谈谦逊，神里却藏着几分过分的明。

可明毕竟不是错，他想是他多心，便将元崇的手递给月贞，向门首摆一只手，“文表哥请屋里坐。”

月贞牵起元崇朝门底指一指，“那我回屋去了，鹤年，你同文四爷说话。”

两个人谈吐间有些异样，蒋文兴心里琢磨着，猛地回觉过来，恰是少了一份客气。这位贞大寒微，在人前一向谨慎小心，说话滴不漏，唯独这会在鹤二爷跟前有些年轻姑娘的散漫态度，这不大寻常。

一面思量，一面与了疾相请屋，见炕桌上并放着两只青釉茶盅。茶盅不会讲话，却蓦地像两个人并坐在那里，你斜我一，我睐你一，暗着玉光彩。

方才贞大在这屋里，显然是与了疾对坐在榻上的。这对叔嫂关着门对坐榻上，会说些什么？

别人放心了疾是个和尚，可蒋文兴倒不这样看。他与他年纪相仿，自然了解霪不论心，都是男人嚜，和尚也有不规矩的。

他往窗纱上寻一寻月贞的背影，目光耐人寻味，“贞大嫂瞧着是个笑闹的随和人，却不知为什么，似乎不大与崇儿亲近。我平日与崇儿在书斋说话，他提起母亲来，总有些想亲近又怕亲近的样。我方才见，崇儿倒是与鹤兄弟亲近些。”

了疾收了茶盅，正背在圆案上倒新茶，没留神他婉转的话锋，“大嫂自己也还是个孩，不大会照看孩。”

他说起这话的语调，竟像是两个孩的辈，有些束手无策的纵容态度。

蒋文兴在后望他的背影，窝里沉敛着一笑意，“贞大嫂哪里像鹤兄弟说的这样。我听说他们章家开了间小铺卖面果，可我看贞大嫂却是举止温和大方，不像小人家的姑娘那般胆怯小。”

了疾心上想，她是装来的样，怕被人瞧不起。调转来，发现原来元崇不过是个引，这人话锋的重心是搁在月贞上的。只是不清楚他仅仅是对月贞到好奇，还是试探月贞与自己的系。

他搁茶，事不关己地玩笑，“兴许吧。怎么，文表哥想同他们章家生意？”

“哪里哪里，我不过随问问，与他们家能有什么生意可……”蒋文兴笑着摆摆手，随后渐渐将手蜷成拳搁在炕桌上，“说起生意上的事，你知不知你们徐家桥钱庄的掌柜老郑快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