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思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都陷了极其混的神状态。

“思思，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去报名。”柏妈妈的声音让柏思寒猛然暴起。

“我说了我不走！！！”

“那你要留在这里等死吗？！”柏妈妈用比她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你爸已经没了！那么大的雪，他活不来的！”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我爸会回来的！我爷爷也会回来的！大家都会回来的！”柏思寒哭得没了力气，爆发的怒吼后，她的脸都是麻的，整个人绵绵地在地上。

“思思！”柏妈妈吓坏了，连忙扑上去抱她，“是我胡说，是妈妈在胡说，对不起思思，是妈妈不好……你别哭，你别哭了，医生说不能哭的，你的睛不能哭的。”

“妈……”柏思寒用尽全的力气抱柏妈妈，“妈，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车祸，家里就不用卖房，爸爸和爷爷就不用搬回乡，如果不是我睛要动手术，就不用把所有的粮卖掉给我筹手术费，都是我不好呜呜呜……”

几个月以来一直压在心里不敢说的事通通被说了来。

她疚，恐慌，害怕，无助……但是她什么也不到，既无法换回死去的亲人，也无法给母亲帮上什么忙。

更甚至，她就是那个拖累母亲的“废”。

“像我这样的人，要是一开始就在那场车祸里脆利落地死掉就——”

“啪！”

柏妈妈用力地用一掌打断了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睛死死瞪着她：“你在说什么？你不能说这话，思思你要是死了，妈妈也活不了了你知吗？！”

“你什么也没错，你是受害者，你才是受害者你知不知？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人渣喝了酒开车，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都是那个垃圾的错，都是他的错！和你没关系！卖房卖粮，都是我和你爸爸的决定，谁能想到老天爷这么冷酷，一也不给人活路呢？如果你要怪谁才能活去的话，那就怪我好了。”

柏妈妈掰过柏思寒脸，死死地盯着她：“思思，你得活去，你不能死在这里，为了你爷爷，为了你爸爸，你绝对要活去！他们了那么多钱，不是让你这么自暴自弃的，听见了没有？”

柏思寒的泪个不停，但柏妈妈却无比严厉地说：“你不能哭，你这双睛了一百二十万，还了另一个小姑娘的角，她比你还小，才十三岁。记得吗？当时还有一个哥哥也等着角，最后你更年轻给了你。”

“你上背着爷爷和爸爸妈妈辛苦了一辈才攒的钱，还背着另外两个人睛，思思，你得活去，不再苦再累，你都得活去啊！”

柏思寒表空白地喃喃：“但是妈妈，我好累啊。”活着……原来是一件这么累的事吗？

永远在叫的肚，永远也填不满的米缸，永远单一的饭菜，果腹，也真的仅仅只是果腹罢了。

“再忍忍，思思再忍忍，等我们搬去山城就好了，那里比我们这凉快很多，电也多，商店工厂都要比我们这里多上很多，妈妈会找到工作的，到时候我们就能租好一的房住了，你不是喜紫吗？到时候把你的房间装修成全是紫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