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有他讳莫如的界限, 而夏漓不会去碰。

她跟老庄说，自己不舒服，要晚去上晚自习。

心脏却在颤栗。

挂断电话，夏漓看向晏斯时，“……我们走吧。”

在前方路拐弯时，风穿堂而来，汹涌扑面。

而晏斯时往窗台方向靠近一步，熄灭了那燃了没多久的烟，又顺手关上了窗。这窗不常开关，发钝涩的吱呀声。

“……嗯。”晏斯时摆思索语调, “确实是我没有考过的分数。”

晏斯时。

那时候门人来人往，保安查得不甚仔细，看过以后就放了行，没有收了请假条，夏漓就将其随手揣回了校服袋。

夏漓笑，“你一定没问题的，还是不要跟我们抢这几个可怜的过独木桥的名额了。”

至于晏斯时，国际班的证颜与其他班级不同，一就能识别。

她心脏不安分动，带几分，像风散一朵蒲公英。

由晏斯时这样的优等生讲来, 翘课都好像成了一天经地义的浪漫。

“有确定要去哪所学校么？”夏漓问这句话时只盯着脚，不敢去看晏斯时。她斟酌过语气，尽量使其听起来只是普通同学或是朋友间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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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可以拿到offer”

一阵风来, 晏斯时夹在手指间的烟, 烟雾被卷散，火星跟着亮了一瞬。

文科班女生多，作为班主任，类似原因请假老庄见得多了，一般都会准允。

晏斯时问：“不回去上晚自习？”

也只有他, 说这话也不会让人觉得臭或是炫耀。

风声隔绝，夏漓在突然的安静里，听见自己声音微微颤抖。

夏漓从外袋里拿手机，让晏斯时稍等，她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请假。

“好啊。”她若无其事地说。

怎么可能会拒绝，与他成为共犯的可能。

很少在钟楼听敲钟，整座建筑都似在微微震, 有旷远的恢弘。

“……嗯？”

夏漓在昏黄的路灯光里瞥一晏斯时，恰好没有漏过他也随之淡笑的一瞬。

没人问要喝什么，他们自然而然地一往天星街方向走去。

离开得如此顺利，超夏漓想象。

“你好像心也不好。”夏漓望着那一火星, 觉那就是自己的心脏。歇在他手里, 时灭时灭地动。

晏斯时说：“借你吉言。”

等从这回去，再回那个悬梁刺的乖学生、乖女儿。

有先前批请假条的铺垫，老庄没怀疑什么，叫她好好休息。

教室里有一尘味，让此地像是被废弃许久。

她呼，校门外的空气泵肺里，新鲜又凛冽。

谁能想到，还能再度发挥作用。

她说完这句话时，不合时宜地想，如果考是千军万过独木桥，靠近晏斯时又何尝不是呢。

晏斯时语气很淡： “接了个不想接的电话。”

夏漓方才校门时，拿的是让老庄签了字的请假条。

两人离开钟楼，一起往校门走去。

“不想回去。”

“那去吗？”

“嗯。”

她定决心今晚就暂且将罪恶抛诸脑后。

夏漓两手抄在校服外袋里，因为寒风而稍稍缩着脖，她在风声里辨认他们的脚步声，稍轻的是自己，稍重的是晏斯时。

拨通那一瞬，又一阵风来，她伸手盖住了另一侧耳朵，怕听不清。

“申了好几所，哪所录取了就去哪所。要是都没录上，就参加考。”

“三月或者六月之前。”

走过了校门亮灯的文店，夏漓声：“你们是不是要开始申请国外的学校了。”

“喝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