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你丈母娘代去。”翟明翠说，“我这老脸啊，可豁不去了。”

“不是啊哥。”张德哭丧着脸，“我都不敢去了。”

家里还有自己四个孩在，他也一样不放心。

张德撅了撅嘴，“又不是全厂就我自己没有。我们科加上我哥，才一共四个人有，都是老资历。我技术科才多久啊，半年而已。怎么会有我的。”

来的时候德耷拉着个脑袋送他来，德福瞧着德：“你看看你，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那么没神。”

张德送了德福离开，自己也不敢去了，就在医院的后面池附近溜达。溜达到天彻底黑了，才慢悠悠往里面走。

张德走过去，苦着一张脸，“妈，什么事啊。”

“好了。你好好工作，以后房肯定有你的。”德福说完推上自行车，“我走了啊，你嫂一个人带四个孩呢，我回家了。明天我再来。”

“小的有多大？”方曼颖问。

“要不是我告诉橙没分给我房，她可能今天还生不了。她知没分给我，气的当时都要过去了。然后就喊肚疼。这一会儿，我丈母娘没时间理我，等闲来，她如果知了，肯定又要刺我一顿。”

翟明翠想了想，便：“那今天晚上不知能不能生了。”

“是。”张德在旁边听着。

张德没听明白，也不知方曼颖和他说这些什么，反正人说他就听着，脑海里杂无章，像到撞的飞蝇

“小的有两间。还有个厨房，一个小院。”张德说。

“这一生孩，橙她妈和嫂才要问房的事呢。这可咋办啊。”

张德立刻抬看向方曼颖，就看见方曼颖正朝他招手，“德，你过来，我问问你。”

“这事不得往后拖？”德福说，“现在孩要，提房什么。”

方曼颖坐地笔直，这一会儿也不似刚来时的张了，正坐在条凳上和冯媛说话。

翟明翠用力拧了他一，“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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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福略站了站，便告辞回家。

“那也够住了。”方曼颖想了想，“够一家三住的。”

“都什么时候了，孩都要生了，连个名字都没想，你觉得合适吗？要不我就说你，你太能拖了。跟不大的孩一样，也不想想，你都要当爸爸了，得负起一个家的责任啊。”

“肯定能。”冯媛说，“今晚如果生不了，橙疼都要疼死了。”

“婶，没事的，你别担心。”冯媛对翟明翠说，“一肚痛我们就给送来了。肯定没事。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生。医生刚刚来说还要一会儿，这才开始阵痛。”

“我，我去了趟厕所。”德撒个谎，小心翼翼看一样方曼颖，然后收回目光问翟明翠：“怎么了？”

“我问你，你给孩起名字了吗？”方曼颖问。

“橙妈妈刚刚问我，你们厂是不是分房了，怎么样，有没有你的。”翟明翠小声，“她明明都知，非要又来问我，我怎么回答都不是。你啊，怎么这么笨！分个房也没你的。”

“为什么？”德福问。

张德一听不是房的事，立刻就不怕了，笑了笑，坐在方曼颖边，“还没起。”

“妈，怎么样了？”张德坐到翟明翠边，小声问。

“你大哥走了？”方曼颖说，“要我说，你大哥就是个顾家的。我听说他当上了科？这次也分了房？”

忙办的，一都没让方曼颖心。

张德嗯一声，“我哥分了。一开始是个大的，两层的，后来，后来又换成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