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而言，路已经走得和以前截然不同，陶公的叮嘱不是对她，还是对谢相而言，都已经毫无作用。

解愁抿着，认认真真又将这张纸条看了一遍。

她叹着气：“……陶公，你的确是一片好心，但是相爷他……他真的不想再治了。”

所以陶明逐留的忠告毫无意义。

病人已经先一步放弃了自己。

解愁带忧伤地看着手中的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挲。

她还记得陶公当时如何意气风发，扬言要治好谢相的顽疾，证明他无愧于陶氏这个姓氏。

想到这里，她便要想起那日离去时的陶公。

他对她说：“病在心里，无药可医。”

解愁知谁才是救得了谢相的良药，谁才是一切的症结所在。

然而正如她此时此刻所想的。

——谢相大人已经不想再治了。

无论是什么病症，是否能痊愈，对于谢相而言，都已不重要，也不在乎了。

解愁抱着双膝，咬牙将这张纸条丢火里。

她守在灶前，呆呆望着火焰将纸条吞噬殆尽，就好似谢相定决心的那个夜晚。他吐了好多好多的血，让她险些以为他会死去。

——那是夫人嫁来之前的时候了。

除却那次，她再也没看到他吐过那么多的血。

人要有多绝望才会放弃自己？

人要有多痛苦才会舍弃痊愈？

解愁望着那层层火焰，只觉得自己如今的心，便是了个天大的决定。无关乎对错，只是因为心中如此想了，于是便如此去。

她站起来，看着屋外的婢女们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来往穿行。

这相府闹过一段时日。

而它归于沉寂。

看不尽的黑夜越来越近。它吞没一切，罩在，于是烛灯在它的注视，也变得昏暗不已。

霍皖衣留在刑，伸手那堆被赵绝指明要翻案的卷宗。

他翻开第一卷 时，心忽然作痛。

他气，迫使自己认真读阅这“前朝冤案”，然而仅仅看个开，他就已记起当初是如何设计陷害，这冤假错案，到底因何而来，他都清清楚楚。

可他并不觉得喜悦快乐，一步登天。

他心越发的痛。

而他捂住心静默两息之后，突然自中吐鲜血，浸了衣摆。

作者有话说：

莫少大惊：我一走你就吐血，你太我了吧！

阮老板：？

霍人：？

展某：？

玉生：？

谢相：？

莫少：好害羞……

夜芒

这些卷宗里所记载的案究竟真相如何，霍皖衣都是心知肚明。有些未曾过了他的手，有些却也是他所，栽赃诬陷一个人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容易是容易在要破坏一个人的名声，给他莫须有的罪名，是件很容易的事。

难就难在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愿不愿意给他“清白”。

显而易见，先帝在那时没有想过给任何人清白。

因为他们的败名裂，家破人亡，都是由先帝一手造就。他们走在悬崖之上，用生命读懂了何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读阅这些卷宗时，霍皖衣不由得想起那些岁月。

他不曾见过旁人中的“太”，也无从得知没有登基时的太，到底和自己中见到的皇帝有多少区别——实则，在弹劾那些官员时，不乏太刚刚登基时追随而来的人。

他们都有豪壮志，一腔血，却输给帝王的猜疑心。

霍皖衣还记得那时有位大臣被打天牢，他去迫那人画押认罪时，那个官员看着他，颓唐笑：“霍大人，我这辈俯仰无愧天地，更无愧于心。但我后悔……我好后悔……太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太了！”

然后那位大臣在狂笑声中，涕泪，一碰死在了天牢里。

霍皖衣明白，那是近似于信仰崩塌的绝望。

可惜再忠心赤胆，这个大臣也只被裹在草席里，随随便便就抛葬岗，未曾土为安。

霍皖衣彻夜未眠。

等第二日清晨，天光放亮，他才收好卷宗起离开。

回到府中，他脱衣服认真打量，果不其然见到衣摆上沾着的血迹已经涸。叹息一声，霍皖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