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谢相辖的明堂殿，便以收纳卷宗，呈奏折为主。

虽然如此说，奏折是否会被呈到陛前，也还是要先过几规矩——并非人人的奏折都能送达。

单单是一桩工序便要有三印章，否则一概不可往上呈递。

五品以官员的奏折只能先走明堂、明华两殿，呈递到谢相或刘相面前后，再由两位丞相裁夺是向上呈递，还是就此搁置。

大多数五品以的官员都是两殿齐走，被明堂殿压的，未必会被明华殿压，反之亦然。但只说是运气，却也并非如此。

多数时候被压的奏折，都是些狗不通的辞藻堆砌之作，不是为了拍皇帝的，就是为了嘘自己的功绩，半儿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满篇奏折都写着想要升官，想要俸禄。

通常这奏折会被最先的三人压，几乎不会被呈递到二位丞相前——但也偶尔会有例外，譬如这位官员比较得陛喜，或者比较受几位尚书看重。

但以平时明堂殿接手的卷宗奏折而言……少有人喜将七八糟的奏折递到明堂殿。

未被允肯倒是小事，若是重重审过了，递到明鹭殿里，反而被谢相挑差错，记了名字，那才是大事。

饶是如此，霍皖衣两人一天去明堂殿上任时，也还是被这忙碌得脚不沾地的同僚们震慑住了。

霍皖衣昔年权倾朝野，来这些地方时，都是趁无人之时、最空寂寥落之时。

这却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明堂殿。

人影层不穷，错肩而过、低声谈，人人都是神匆匆，数多人影捧着的卷宗，宛如登萍度一般在殿中行走。

这是两人首日任职，杨如奉命候在门前，等他们被吓了一，才迎上来，拱手微笑：“相爷有令，请两位随我来……先去明鹭殿中拜见相爷。”

霍皖衣还以一笑，拱手施礼：“谢过这位大人。”

梁尺涧亦是如此。

杨如称“不敢”，还领路之前，特意多细看了霍皖衣一。

这一看之，杨如眸微颤。

作者有话说：

杨大人：我靠这个人好熟啊！

勤泠

杨如引着二人走明鹭殿时，谢紫殷正倚着案桌浅寐。红的官服穿在他的上，仍压不过他眉间朱砂。

杨如躬：“见过相爷，官已将人带到。”

谢紫殷睁看了他们一，应：“你先退罢。”

杨如应声离去，整个明鹭殿就变得落针可闻般静寂，隐隐有浅香散。

霍皖衣二人施礼问安，听候吩咐。

谢紫殷：“在明堂殿行事，少说，少听，好好事便可。不要自作聪明，坏了规矩，更不要恃才傲，竞相攀比。”

他公事公办，语调堪称冷淡。

两人立时：“谨遵相爷教诲。”

谢紫殷轻轻颔首，懒洋洋继续：“今次你们暂时跟在杨如杨大人后，见见他是如何事，两日后正式上任，莫要坏了明堂殿的规矩，连累本相为你们解决错事。”

霍皖衣：“不敢让相爷失望，官必当竭尽全力。”

表忠心表得太快，梁尺涧愣了愣，慢了一步：“官定尽心尽力，不辜负相爷一番苦心。”

……

走明鹭殿时，天光又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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