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为难解愁，原本的问题也就换了一个：“谢紫殷对他……态度是好是坏？”

解愁立即：“谢相对陶公的态度不好不坏，因为新帝登基，谢相事忙，几乎不在府中居住，是以陶公也极少见到谢相……平时相来看，谢相也未有偏颇过。”

霍皖衣睫羽微颤，手指无意识地在矮几上挲。

他似笑非笑地发问：“那要是陶公死了，谢相会置凶手吗？”

他话音甫落，解愁已跪倒在地，一正红官服的谢紫殷从屋外走了来。

作者有话说：

霍皖衣：我迟早会回到公司上班的。

新帝：（泪目）天底竟有如此岗敬业的人才！

锋芒

谢紫殷了屋，腰间环佩作响，路过解愁时不见迟疑停顿，径自走到小榻前撩衣而坐，素手莹玉，香烟蒸然。

待姿势坐得足够舒服了，谢紫殷方：“你跪什么？我这个相府，可没有一定要跪的规矩。”

解愁伺候谢紫殷的时日并不算。

她从来摸不准谢紫殷的，天天谨小慎微地事过活，求的也只是个心安。

是以陶明逐的示好她从来都不应，挑拨更是当作耳旁风。

但从谢相夫人嫁来的第一夜开始，解愁就觉到了什么是风雨来。

现在是刚的第一风。

已让很多人觉得冷了。解愁跪在地上不敢起，垂着：“请大人恕罪，婢……不慎。”

谢紫殷却也没请她起，只从怀中取那把折扇，轻飘飘扇了两次风，再合拢来，指腹在扇骨苏的环反复连。

霍皖衣：“谢相好大的规矩。”

谢紫殷便笑：“我的规矩算什么大规矩，以霍仆来看，怕是天底所有的规矩，都没有先帝定的规矩来得大。”

“可是先帝死了，现在的谢紫殷却是个活人。”霍皖衣意有所指。

谢紫殷不甚在意，仔细端详着手中折扇，淡：“夫人为你求，你不抓机会起来，是想跪到什么时候？”

解愁骤然放松，忙：“谢夫人恩、谢相爷恩。婢绝不敢再犯。”

她即说即起，退房门了才转离开，未忘记打帘，嘱咐值守的仆役们放尖睛。

解愁一走，谢紫殷才将目光落在霍皖衣的上。

折扇似臂搁般打在案几上，乍然发声脆响，惊得屋外的丫鬟打了颤，立刻站得远了些。

“你很怜香惜玉。”谢紫殷语声慢慢。

霍皖衣：“我虽然怜香惜玉，但不比谢相大度纵容，你忍得大喜之日有人素衣素饰，我忍不得。”

谢紫殷：“他一直是这个样。”

霍皖衣亦很直白：“我不喜。”

“你不喜的事何其多，难每个让你不喜的都要被你除去？”

他偏看向谢紫殷。

霍皖衣想，这个人的确和当初太不相同了。

一句话里都能满是尖刺，可见对他不是恨之骨，就是厌之骨。

可他们之间是一笔糊涂账。

——他不否认自己对谢紫殷有所亏欠。

但亏欠难就必定要偿还？

霍皖衣这辈能接受不得超生、遗臭万年，却偏偏觉得自己学不来什么是偿还，什么是后悔。

他会为谢紫殷到痛苦。

但痛苦仅此而已。

痛苦若是能让人如此直接就痛得死去，那痛苦才算是真正有所分量的。

他的痛苦并不能让他死去。

所以霍皖衣的痛苦并不是重要的，如同谢紫殷对他来说，也仅仅是有几分重要的旧相识。

他们都曾天真过。

也很快不再天真。

霍皖衣凝视谢紫殷片晌，他极浅地笑了笑：“是呀，否则你如何被我刺上九剑，险些连命都丢了？”

折扇隔着案几探了过来，挑起他的颌。

谢紫殷一手执扇，迫使他将仰起得更厉害了，神几乎是带着挑剔的，从眉心到嘴，一一打量得极其仔细。

那颗朱砂痣光彩熠熠，霍皖衣匆匆看过，仰时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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