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忍打断她的想象，可现实就是如此。

她不仅不能给程家带去任何利益，还会给程家带去隐患。

程家需要一桩门当对的婚事来光耀门楣，程雍是独，这责任，他推不掉。

若是从前的赵家，勉力还能凭着破旧世族的份攀扯一番，可现在，不怎么看，她都不能祸害程雍。

程雍不需要你给他任何东西啊，你想什么呢。”裴雁秋声音有些大，门的婢女禁不住瞥了，便有人将门掩起，隔开不让外的听到。

程雍不需要，程家需要。”

你就不能自私些，什么都别想，就想着嫁给程雍，让他替你遮风挡雨，你想那么多作甚，有他在，天塌不来。”

裴雁秋急了，生怕她一时糊涂，错过这段姻缘。

雁秋，我也不是非要嫁人的…”

你…”

你听我说，别着急，”赵荣华将她拉到桌前，两人挨着坐后，房中的贴婢女已经齐齐退了去。“我有手有脚，有营生的手艺，自力更生完全不成问题，甚至还能在一两年后，将局面的更好。

可若是依附在程雍畔，我得应付程家上上，即便程大人程夫人不计较我的家世，旁人的闲言碎语，也会让他们退维谷，何必？

我有我的好，他有他的好，我若是不攀附，那他之于我来讲，不过是浮云过客。而若我选了程雍，选了依附与他，那我的那好，便也是微不足，可有可无了。

雁秋，我不想让他的那些好，盖住我的那一好，我想活好自己。”

你如何便知，程雍不会为了你，掩去自己的好。”

他那样的人，开蒙后便一心苦读，熬到今日光景，不知受了多少罪。若他敛了光芒，今日他不怪我，总有一日，当看着那些不如自己的人爬到他的前，他总会怨我的，日在怨恨之中，也会失了最初的好。

我也不愿成为这份丑陋。”

那你？”裴雁秋丧气的垂肩膀，赵荣华莞尔笑，“别有所求，就不会有所沮丧。”

我可没你活的通透。”

哪有通透不通透，自小看惯了人，便也会战战兢兢迎合别人。

失望多了，也就自然而然不再期望。

回铺的时候，已是晌午过后，天气升了温，艳照，她将里里外外盘了一番，预备前日的订货。

赵小，我家公有事找你。”

那小厮年纪轻轻，模样谦卑，将一封书信拿给赵荣华后，便垂首在旁边等着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