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大声回答。

「瘟君菩萨既然慈悲，为什么每天都要签烧死一个女人祭献？」突然那两

个男人中的一个大声质问，声音发颤，显得极为害怕。

大方丈一张油光发亮的胖脸上顿时变，狠狠地盯着他，良久，才沉声：

「这场瘟疫活来的人十不足一，若非瘟君菩萨慈悲，不忍收我等命，我等现

今都已经像那些染病的人一样堕阿鼻地狱了。但瘟君菩萨正因对我等开恩，将

受玉皇大帝责罚，我等知恩图报，略作牺牲，每日献祭一人以减轻瘟君菩萨之罪，

实在是不足挂齿。你这样的凡夫俗岂敢妄加揣测！」

程介又是悲愤，又是可笑。这人的话漏百，却有这么多人盲目相信。

质疑的那人本就在恐惧之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驳，倒是另一个男人，突然像

神崩溃了一样颤声喊：「大方丈……我愿投瘟君菩萨门，诚心侍奉菩萨，

求大方丈开恩……」说着拼命磕起来。只是双手因为被反绑着，磕的姿势显

得那么可笑。

大方丈转看着他，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不错，这位能及时醒悟，实在是

瘟君菩萨降福，我等与有荣焉！来人！给他松绑！」两个背着枪的人赶走上前

来，解开了反绑他的绳。那人俯伏在地，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逃离了大难，

拼命地起谢来。那大方丈却呵呵地笑了几声：「不用谢我，谢瘟君菩萨吧。这

儿人可有你的亲人？」

那人赶：「有！有！我两个老婆都在后面。」说着满脸期待地看着大方

丈，大方丈笑：「都来吧。」

两个被反绑着的女人颤抖着站起来，满脸惊疑地走到那男人边。程介

看了一，两女都算是苗条白净，颇有些动人的风韵，气质也算是不错，读过一

些书的样。那男人正在喜笑颜开地看着自己的两个老婆，还没来得及兴，突

然大方丈接来的话几乎让他和程介都几乎窒息了：「既然瘟君菩萨打救你

邪外，今日你就挑一个老婆献给瘟君菩萨，以表诚心吧。」

「啊？」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住了，两女也是满脸惊愕。台上台的

人都陷了一片死寂，程介也是目瞪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正是。」大方丈边另一个青袍人站起来：「我一男只可一女，一

夫多妻正是邪外之举。你既然打算诚心侍奉瘟君菩萨，正该献上多娶的那个

老婆，一谢菩萨，二表诚心，三顺菩萨之意，一举多得。天晚了，事不宜迟，

你就自己挑一个吧。」

程介只觉得不可思议，实在无法想象这些人的逻辑。那男人这才知那些

人不是闹着玩的，脸一片死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看着大方丈，哀求：

「大方丈，我不知菩萨有这样的规矩，现在知了，和她们其中一个离了不就

行了么……」

「可以，哪个女人你不要的，就离了吧。」大方丈和蔼地微笑着，程介刚

想松气，大方丈接来的话却让他如同掉冰窖一般，也让那个男人如遭雷击

一般呆在那儿：「等你离了她，我们再把她献给菩萨就行了。」

两女也吓得大哭起来，那些跪在地上的其他女人们也是一片哭声。那男人浑

发抖，张结地看着大方丈，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另一个青袍人冷冰冰

地低声：「你在等什么？今天为了你们的事已经耽误很久了。瘟君菩萨若是动

怒，我们都要跟着受牵连。」

场上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片刻，一个声音喊：「快挑啊！可别拖累菩萨

对我们发脾气！」

人最怕有带的。一个人带说了话，就有几个声音附和了起来：「是啊是

啊！瘟君菩萨慈悲，但也不会由着我们胡来！」「你拖不过去的——」「大

方丈，您老帮他挑一个呗！」

大方丈轻咳了一声，于是人群再次安静来。除了台上哭着的女人们，整间

学校又是一片鸦雀无声。那男人满脸冷汗，目光扫过几位青袍人的脸，看着他们

都有些不耐烦起来，知不选一个是不行的了，只得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两个老婆。

两个女人吓得嚎啕大哭起来，那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们两个，也落泪来，张

着嘴息了一会，颤声：「艳，小，我……实在是菩萨……」就再也说不

去了。

两女哭着哭着，突然一个尖叫起来：「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俊平！你

说过照顾我一辈的！」

那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女人也尖叫了起来：「呸！你不

要脸，我先嫁给俊平的，你以前就和他眉来去的，别以为我不知——」

「那又怎么样！俊平喜的是我！俊平！你说过要和她离婚，娶我的！前些

天你说不用离，我也不计较，现在你得说话算话！」

「臭婊！原来你们以前就勾搭在一起了——臭婊！」那女人骂着，突然

张开嘴一咬在另一个的肩膀上，两个女人都还没松绑，就这么反背着双手，用

牙齿互相撕咬了起来，程介呆呆地看着两个女人为了生存的机会像野兽一般互

相撕咬着，脑里一片空白。那大方丈也面不豫之，沉声：「看样这两

个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不如……」

两个撕咬着的女人听到他的话，吓得上停止了动作，转过脸来呆呆地看着

那个脸如死灰的男人，突然一个对他跪了来：「俊平，我嫁给你六年，没过过

一天好日。你在外面天酒地的，我也没你，如今你看在我们是结发夫妻的

份上……」

活音未落，另一个女人也跪了来，痛哭涕地打断了他的话：「俊平！我

为了跟你，和我男朋友分了，给你打了两次胎，你睡了我两年多，我也没着你

要名分，你对不起我……」

「都闭嘴！」一个青袍人断喝一声，吓得两女都住了。那男人也目瞪呆

地看着他，青袍人不耐烦地喝：「速速挑选一个，不可再拖延了。若是半分钟

再不选定，就说明你并非诚心侍奉菩萨，我等就只好将你们三人一起祭献！」

这那男人看着满脸涕泪横，中带着绝望和乞求的神的两女，艰难地

息着。隔得这么远，程介也能清楚地听到他牙齿相叩的声音。那青袍人却在

一边报起数来：「十三、十二、十一……」

男人颤抖着，终于抬起了一只手，指向自己的一个老婆，般地哀嚎了一

声：「就……她吧……」

第九十六章献祭

那个被他指着的女人呆呆地看着他，漂亮的脸上满是惊讶和绝望的神，突

然发一声可怕的哀嚎：「石俊平！你这个王八！我就知你一直是在骗我！

你就没想过和你老婆分——王八，我鬼也——」还没叫两句，就被两个持枪

的男人倒在地上，嘴里堵上了一团破布，再也发不清晰的声音，只是在咙

里混不清的嚎叫着。另一个女人则一倒在地上，脸像个死人一般，不

停地哆嗦着。

程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泛起一难言的悲哀。在生死面前人的本

都暴的这么彻底，为了活命可以这样着心背叛和卖曾经最的人。那个

被选中的女人拼命挣扎着，但是她那滴滴的样，如何抗拒得了两个力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