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章晓说话，意识地抬起了。在章晓后，一个年轻的向导正注视着自己。谢京视线模糊，视野狭窄且不停摇晃，他看不清楚那向导的模样。

秦戈反倒直起了腰, 扭看她：“没事。”

她走到秦戈边坐, 一言不发。

谢京：“……我的神……是狮。”

白小园陪在他边，一反平日里的聒噪, 始终安静坐着。

脑袋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抱住弯腰，衣兜里有什么东西硌到了他的腰腹。谢京把那东西掏来，是一本小记事本。他把本随手放在躺椅上，呼，绷了神经来对抗疼痛。

“秦戈，雷迟过来了。”白小园忽然说。

“是你的吧。”穹笑了笑，“上面还画了个兔。”

二六七医院的救护车载着谢京离开危机办, 章晓和穹开车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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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扭，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本小记事本。

危机办大院里栽的山茱萸已经落光了，银杏和悬铃木的树荫密密层层, 时值夏, 万蓬。

秦戈其实是激的。有白小园在边, 他可以分心去想一些别的事, 而不是一味沉沦在无法摆脱的伤里。

那向导没有说话，冲他了，转离开了房间。房间里涌了越来越多的人，医生为他检测心血压，在他的太和膛上贴片。谢京毫无反抗之力，但他意识还算是清醒的，能够自己爬上担架。

穹把记事本扔给他，谢京意识地抓住了。

“谢京，你不要了？”穹忽然问，“这不是你的吗？”

“……我……我不知。”

第70章 孔雀21

“谢京。”他脑袋中昏昏沉沉，一片混沌，“对不起，我疼……”

“去医院住两天，观察况。”他听见医生这样说。

白小园找到秦戈的时候, 秦戈正在大院的角落里发呆。

“这是秦戈。”章晓说，“他和我一起帮助你恢复‘海域’。”

秦戈坐在树, 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扶着额。白小园看不到他的表。

把小记事本收怀里，他躺在担架上被抬了房间。

封面确实画了个兔，耳朵圆睛，兔嘴是一个X。

房间外的走廊上站了不少人，谢京默默扫了一。所有人似乎都朦朦胧胧地有印象，但全都不清晰。

这些人里，没有刚刚离开房间的秦戈。

他看了看记事本的封面。

“你呢？你自己是谁？”

谢京了，他眯起睛，竭力想看清楚那位年轻的向导：“你好……谢谢。”

因为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并不算意外。谢京可能是一时想不起, 或者是永远不记得。秦戈以为审判会在谢京看到自己的瞬间来临, 然后他可以从煎熬中脱——但他错了, 在他还不能放这一切之前，谢京这个人本的存在，就是一煎熬。

秦戈抬起，看到雷迟从侧门走

作者有话要说：　　秦戈要履行曾对自己许的承诺啦：为他的哨兵重建“海域”。

“秦戈，你先把医生叫来。”

谢京没再否认了。他觉得这记事本确实是自己的，兔也是自己画的。

穹：“你刚刚从衣兜里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