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冷风渐起，为两人间增添一丝肃杀之气。

何瑞因傻愣的凝视黑山羊，不一会，他又变成萤光绿，会在夜里发光的那，他不小心噗哧的笑来。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变？」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萤光绿山羊依然抓着他，不让他有自杀的机会，后来似乎是嫌麻烦，乾脆拿不知哪来的绳捆住他的手腕。

「喂，你到底想嘛？」他想，待会离开游戏一定要去官方投诉这隻王npc，绑人太超过啦！

「带『活着』的你去。」

何瑞因挑眉：「为什么这么执着？你不觉得我很累赘？」

「因为我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固执，固执的很像秦昊云，这令何瑞因哭笑不得，但此刻只有他和一个固执山羊，说心事应该也没关係吧？

「那你听我说话我就不自杀。」

「行。」

王解开束缚他的绳索，一人一羊并着肩，凝望溪，何瑞因整理思绪才开：「上个月是人节，我们人类的人节会送心仪的人巧克力，我有一个喜的人，他很受迎，收到不少巧克力，但是我跟他不同班，又不想当面把巧克力给他，所以我……」

二月十四号那天是个有些寒意日，依然不减年轻女孩们心中的，因为这是能够表白心意的日。

何瑞因准备一份包装简的巧克力，是一个绑着歪曲黄缎带的蓝盒，里面的巧克力是他看网路自学，得歪七扭八，仔细看却能看那是秦昊云三个字，盒的层其实还偷偷夹着一张十分宝贵的ssr稀有卡牌。

他想把巧克力给秦昊云又不想让他发现送的人是自己，一方面是他想观察秦昊云能不能藉由巧克力察觉到送礼的人是他，一方面是碍于青少年宝贵的面，怕由他主动示好被拒绝很难看，儘平时大剌剌少，求时反而变得胆小不已。

由于他们平时会一起上课，当时何瑞因趁两人一同上课时偷偷把巧克力秦昊云的书包里，期望对方发现后回应他，然而，秦昊云没有发现。

他只有在课时提着一整袋巧克力给他，说：「吶，给你。」

一副送战利品的跩样。

他怎么就忘了，秦昊云一向冷冰冰的，其实很受女孩迎。

何瑞因假装很开心，翻找起来：「那我就不客气啦，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没多久便翻到他送的巧克力，被压在最面，缎带很歪，看起来有被打开过。

「你有吃吗？」何瑞因想，也许应该挣扎一。

「没有，我不太吃。」

「全给我多不好意思，不然你拿个走……」他假装在袋里挑了挑，随后拿起自己的巧克力推销：「这盒顏不错，给你吧？」

「太丑，你留着，不吃就丢掉。」

何瑞因知秦昊云本来说话就是这风格，但这次冷冰冰的话语刺伤他的心，他到一阵鼻酸，彷彿心被掏来用力的在地上踩踏。

「那我只要这个，其他还你。」何瑞因赌气的把袋回秦昊云手里，也不回的跑回家，他回到房里坐在墙角，慢慢地打开送不去的巧克力。

蓝的盒被压坏一角，黄缎带在经过拉扯几乎变形快要掉落，何瑞因打开盒，秦昊云字形已断成好几块。

那是他第一次从巧克力上尝到苦涩的味，明明应该很甜，烈的苦却在嘴里化开，染他的心。

「好苦喔……」

辛酸的泪悄悄落，他很少哭，更没有为了哭过，只是这次他似乎被秦昊云拒绝了，秦昊云一定有开过，也发现是他的，但是不想破坏两人的友才假装不知。

何瑞因刻的会到，这段或许会和这块巧克力一样容易碎裂又苦得让人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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