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半杯。」

「刚不还说一杯半？」

「唔，我喝了你那半杯ojito。」

「我哪来－－」他说了一半忽然自己打住了。

在后座昏暗之，清楚地捕捉到对方上扬的角，侧看他的中映照着光闪烁，彷彿跟他一样清醒着：「我刚就该把你拖来舞。」

「……你嘛喝我的酒？」

这又是今晚的第二次意料之外，他斜靠过来时他本没准备好要躲，嘴跟嘴接的时候彷彿还能闻到酒味，他浅咬着他的，却在他张嘴的瞬间趁机鑽了来。杜若不知是哪绪让他心加快，动不只他的心，还有那酒味，那换唾沫的纠缠……

杜若推了一，却听见了告白。

他说我喜你。

「唔，你－－你疯了你。」他的心得更快了。

「对，嗯－－我就是有，才会从中喜你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说，靠，唔－－别，别亲啦。」

「现在说不一样？不然你叫司机停车，叫他报警。」

「唔－－嗯，唔－－」

他扯着他的衣服，却效果不大，被半压在位上，分明就在计程车上，却没想要求救，反而觉得脑跟上的温度一样越来越。

胡林的吻是烈的，甚至有些意料之外的势，他喜他？

嘛不说。

嘛不说？

他的回忆如同糖果的彩带，因为告白炸开之后纷呈的掉落来。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上学的关係。

小学、国中、中，一直是同班同学。

可以说他生命中最熟悉的朋友就是他。

然而自从察觉自己对好朋友產生慾望之后，他就没那么喜跟他混在一起。为什么要？

他明明还跟他聊哪个女孩好。

这甚么恶俗的剧本。

杜若才不屑苦暗恋。所以他选择疏离对方，刻意的、不经意地，然而对方还是大大咧咧，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他的不冷不。

大学他们终于没有考在一起，他们成绩相近，他问他填了甚么系，杜若大方的让他看。却在临送之前，改把备选系往上填。

同一间学校，一个门，一个冷门。结果来很多人都大呼可惜，只有杜若自己知，填去的时候他就知了。

终于没有在一起了。

「我还以为我们能上一起呢。」胡林可惜似的抱怨的时候，杜若只有不知从哪儿来的快活。

也许他就是抱着一报復的心理吧。

报復他大咧咧的靠近，亲近，却其实连他心里想些甚么都不知。

他喜他？

混，为什么不早说？！

杜若狠狠地咬了他一，在对方嘶了一声彻开时，在他看清他角血跡时，扑上去又咬了他一。

「挖靠，你属狗啊！」他的声音依旧光，甚至他还接住了他。

「我属甚么你不知？！」他用力地往掐了一。

「哇啊啊，要坏了，轻一啦－－」

「不要－－」

不知为什么，他有些哽咽。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个低浅的语气，轻轻的，泛着不常见的哄人吻：「好啦，别生气啦，跟我回家，我都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