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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门大开，绵延的蹄声逐渐由远到近，连空气中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两侧的百姓却兴地仰起脖，看着穿铠甲、佩刀的士兵们从前踏过。

他们早就得到消息，此次西北军又一次大捷，如今班师回朝，陛肯定有嘉奖。

国公爷也回来了！

突然有人发一声赞叹，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队伍中那个骑在上的青年看去。

青年生得好看，眉骨锋利而立，很薄，他上的气势虽然冰冷，却没什么肃杀之意，实在不像传闻中的杀神，反倒像养尊优的世家公。

人群中有人低低：那是谢国公？未免也太过年轻了，他不是已经年近四十了？

二十年前我有幸见过他一面，他就是这个模样，难真的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嘘，这件事不能传，被听到了可是要当妖言惑众理的。

那低低的讨论声瞒不过谢昭的耳目，但他面上没有任何绪波动，轻夹腹踏过起伏不平的路面。

面圣这件事对别人而言是一件庄严而冗的事，需要经过一层一层通报才能见到陛，但谢昭在这方面显然有特权，他年少时曾是皇帝伴读，这些年他又四征战，威信在朝中越发远。

皇帝立即接见了他。

如众人所想，谢昭又一次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不仅如此，谈完公事之后，皇帝把各位大臣轰，单独留谢昭谈话。

他说：期，朕知你的脾气，今晚为你接风洗尘的宴你可以不来，但你的终大事却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这样吧，这两天你收拾收拾上玄都寺，与赵尚书家的小娘见一面。

谢昭盯着地面：臣已心有所属。

皇帝气笑了：这句话十多年前你就对朕说过，这么多年过去，连个人影都没现过。

谢昭：她会回来的。

这些年皇帝多次提起这件事，谢昭都是如此回复的，连说辞都没换过，但京中没有一人知那个她究竟是谁，是真的存在过，还是谢昭造来的虚影。

他盯着谢昭那张依旧年轻俊朗的脸，视线莫测，有不解也有君王的审视，半晌，他蓦然一笑，仿佛又是当年那个大度的知好友：罢了，朕不你，你这相十年如一日，训你就跟训儿似的，没意思。

这久远的熟稔让谢昭角也一丝笑，但这笑意很浅，不过片刻就不见了。

他略微行礼，接着在皇帝的目光中转，逐渐走远。

整个大殿安静来。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侍立即上前给他顺气，等他终于停，又奉上一盏茶。

皇帝却没接。

他靠在椅背上，那双不再年轻的睛垂，手指无意识地拨着扳指。

他想，整个谢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是他令不许京中百姓讨论谢昭容貌不改一事，但最想知真相的，无疑也是他。难这世上真的有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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