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将军，无需担心，家父心中憋闷，只为在此稍稍逗留片刻，以缓解一二。”方中履见有一名齐国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连忙开解释。

在移民份登记时，闻知方以智的份和学识地位后，引起齐国主要移民官员的度重视。这博学多才，涉猎极广的学者，向来是齐国层大力主张引的人才之一，更不要说，人家已经着书立说百万余言，容所及文、史、哲、地、医药、理等。这等人要是回汉洲本土，一定会受到大王的重视。

“罗将军，你们齐国以后若是实力增，会大举反攻大陆吗？”方以智看着前这位年轻的船，认真地问：“……重塑大明，再造神州，挽千百万百姓于危难之际。”

“三万五千人？”周二贵听了，笑了笑，“你们只计算了从大明转运而来的移民，却未将本土每年生的一万余新生人计算在。另外，从南洋、日本、印度，以及波斯和奥斯曼，采买（掳掠）的妇人就不五千人。如此算来，我们汉洲本土今年新增人当不五万人！”

那名手不再多言，自顾忙碌去了。这两人能在甲板上自由行走，自然是受到船上官的特许，必然是有特定份地位的。不过，这两人竟然不像其他明人一般有的发髻，反而如师官兵一样，留着寸许的短发，倒是有些奇怪。

。”

“素伯（方中履字）。”方以智轻声唤：“随同为父离开大明，去那汉洲，你心中可有怨言？”

若如此，那岂不是再过十年，我们齐国人就能突破一百万人了。那时，想必我们的整实力，将会更加大，对南洋地区的也将形成绝对碾压之势。就是要涉清虏统一天，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说不定就是将他们驱逐关外，夺取天，也未必不能想一想。

“孩儿不敢。”方中履答：“家中一切事务，全凭父亲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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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日渐衰微，短期之，恐难以复起。”方以智叹：“或许，清虏席卷天，彻底覆亡我大明江山，也为未可知。如今，这汉洲齐国，乃我明人所立，船炮利，勇武善战，其对难民亦妥善安置，粥济药，初显仁义之举。我前去一观，探究汉洲是否为我华夏残民之乐土。”

“多谢这位将军提醒，我会多加小心。”方中履右手抓住舷边，左手不由抓了父亲的胳膊。

方以智，复社四公之一，家学渊源，博采众，主张中西合璧，儒、释、三教归一。数年前李成栋攻梧州后，在城外家，法名弘智，发愤着述同时，秘密组织反清复明。待去年尚可喜领清军主力再度攻广西时，带着三方中履避山林，过了一个多月饥寒迫的生活。

“此时，海上风大，海浪翻，若是一不小心落了，可是无法搭救的。”那名手警告。

方中履搀扶着父亲走船舱，慢慢走到船舷边上，随即扶着舷边地了一海风，使得心中稍有恶心之状，有了一丝缓解。

“人必自救，而后人救之！”罗守劭正说：“昔日大明亿兆民，百万军队，何至于被数十万清虏破关中原之地？即使我齐国有能力助大明驱逐清虏，可之后又将如何？士绅贪鄙，臣斗，帝王昏聩，将士怯战，即使驱逐了清虏，焉知此后不会再来其他鞑虏蛮夷？……大明需先自救之！”

因而，方以智及家人立即受到非常的待遇，无论是饭饮用，还是日常所需用度，皆与大匠类同。这让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且心有惶惶的方以智到莫名的激动。

自甲申天变，李自成攻破北京，自己于崇祯灵前痛哭，被贼军郭营俘获，贼军对他严刑拷打，“两髁骨见”，但他始终不肯投降。此事传江南时，友人皆把他比为大明之文天祥。李自成兵败山海关，方以智侥幸乘南逃。可当时南京弘光朝廷中，阮大铖却借方以智在李自成京后没有“殉节”，而将他列“从逆六等”中的也是愈发正规和严苛，照大王的意图，齐国师是要建成一支世界的大海上力量，而要实现这个目标，除了要不断补充和增加新的战船，更换威力更加大的火炮，还有就是要研究和演练更加先的战法，以及制定更加严明的海上纪律，最后才能将齐国师打造成一个密的海上兽。

1652年1月7日，婆罗洲以西海域。

“我们现在每年可以新增五万人了？”虽然每年都在移民，数量也是逐年增，从一万到两万，再至三万，但大家都未意识到，齐国目前的人规模增竟然可以达到一年五万人了。犹记得十几年前，他们从千余人，增加到五万人，那可是足足了五年多时间。

当李定国挥军反攻时，方以智领着家人，随着难民一路落至肇庆。至十一月底，齐军撤肇庆时，搜罗专业人才和工匠，方以智及家人被挑中，随即与数千人一起被转运至广州，最后又运到南平（今越南金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