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暗手？

宋国以儒教立国，不语怪力神，向来厌恶神。国并无什么宗教活动的痕迹，但焉知无生教不会像在草原一样改换面，依附于某儒家学说来传教？

宋廷早就已经开始行彻查，辰巳午这一趟也算是带着任务前来。

尽他并不理解姜望在地废墟里的认真探查，却也表示了足够的尊重，甚至主动陪着这位齐侯再检查一遍。

“听说隔揪了一个丹派，炼的是‘人丹’，也与无生教有关。”辰巳午一边检查痕迹，一边状似无意地。

此刻在燕云山，他里的隔，当然是丹国。

人丹？

纵然姜望对丹一窍不通，也知晓这是极恶之法。以人为丹，以人人，逆人五常，简直天理难容！

但涉及无生教，怎么都不算意外。

随着这段时间天列国对无生教的清剿，无生教诸多恶行也都公开在人们前，其恶其毒，简直罄竹难书。

“此事是怎样理的？”姜望问。

辰巳午：“张巡亲自理，将该丹派杀绝，还顺藤摸瓜斩了一个无生教的法王。”

“人所共弃，无生教岂能不亡？”姜望目光仍然落在这座幽暗地里一砖一瓦中，嘴里：“张临川不死，我心难安！”

“此人不死即大祸！”辰巳午斩钉截铁地：“我宋廷必杀之！”

姜望拱了拱手，便不说话。

搜查又持续了很有一阵。

“武安侯。”辰巳午忽然声：“最新消息。”

“什么消息？”姜望回问。

辰巳午表古怪：“张临川的踪迹在魏国现了。屠了一个镇，并以鲜血书写张临川之名，说是对魏国参与剿杀无生教的报复。”

此时距离燕云山之前的那一场厮杀，已经过去了九天。张临川就算在那场厮杀里受了什么暗伤，估摸着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无生教之前发展成那般规模，作为教主的张临川，资源肯定搜刮了不少。短期应该不会在这方面有所制约。

本来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逃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或许北域，或许虞渊，或许在哪个暗的角落舐伤，等待机会。

没想到他潜了距离燕云山并不算太远的魏国。

这一步灯黑也算藏得极好。

但他为何突然暴行踪，且是以这等恶事的方式？

不是说张临川不会为恶，如有必要，这人什么都得来。只是他什么时候竟如此疯狂？

魏国可不是什么孱弱小国。他们有一位真君者坐镇，还有吴询这等天闻名的大真人，更有一支可以在战场上与任何对手抗衡的天军！

张临川在魏国屠镇，扬言报复，简直像是一只蚂蚁在路边挑衅象！

况且参与剿杀无生教的，又何止一个魏国？天各大国都有响应，他张临川有几个脑袋，几条命，真能一一报复过去？

他张临川能与天为敌？

辰巳午完全想不通。

这是完全想不到动机，也无法分析在逻辑的事。

姜望同样无法理解，眉蹙：“辰兄以为，张临川这一举动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呢？像是得了失心疯，在故意找死一样。”辰巳午半揣测半玩笑地：“难是一手创建的教派一夜之间覆灭，他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已然是崩溃了，破罐破摔？”

像是在故意找死一样……

姜望心中好像隐隐抓到了什么，但并不真切。

可是他至少对张临川的心心志是有相当了解的，张临川这人，绝不会轻易地被打倒，不会毫无意义的事，更不会受不了打击，得什么失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