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了，那些习以为常的片段，就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有人都更痛苦，他经历的、失去的，比任何人都多。可是他这一生，都没有表现来。”

没有什么十里缟素，甚至席也未办。

他要行的，应尽的责，都已经完成了。

即便

这等迎来送往的事，明光大爷从来是当仁不让，不肯让谁抢了风的。

很难想象，整个丧礼都是十四在持。即便是一切从简，对这位向来几天都说不了一句话的女来说，也是太大的挑战。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在重玄胜旁边坐了来。

“他一生没有弱过，除了先前那一次······他跟我说，他要死了。”

姜望想起来，当初在东街。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疾飞横空，当街怒斥姜梦熊，声质问齐天。那场面，确然是难忘。毕生难忘。

“姜望啊，我并不是说，我后悔选择了十四。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法？”

重玄胜这一生，最好

了却了后事，赢得了天名。

“你看天上的云，是不是一直这么闲适呢？”

的朋友。

“但是在那一次，我还是选择了

“从我的父亲，一直到我。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任，都可以折腾。都可以表达痛苦。因为他老人家还活着，不发生了什么，我们后都有一个兜底的人。”1

“因为他对家族的在乎，比所有人对家族的在乎都更多。所以一直是他在默默承受那一切。”

从夏地老山赶到临淄博望侯府，路上还要照顾褚幺，他的确是风尘仆仆。但他此来的意义，并非是大齐武安侯，神临境中者，而只是，一个朋友。

他知聪明如重玄胜，并不需要什么建议，只是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可以倾诉的人。

“自己在战场上废掉了，他就努力培养儿成才。天生隙，他就披甲再上阵。儿战死，他只是把旗帜举得更。家势衰落，他只是把腰杆得更直。”

但是这一次没有办法。

八月已是秋。

再就是通过朝议，悬于紫极殿前的紫微中天太皇旗，降了半旗，大齐帝国以国礼送别国侯。

就这样陪着坐了一个午，又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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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侯重玄遵，则跪坐在他对面。

姜望还很年轻，并不知晓答案。

奠堂中，重玄胜穿孝服，跪坐在左侧主位。

首先是定远侯重玄褚良亲自守在外院，充当迎宾。政事堂、兵事堂诸位大人，凡在朝的都来了奠堂拜祭。不在齐地的，也都让人送了圈挽联。

老爷死前遗命，丧事一切从简，故而丧礼办得并不隆重。

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怎样才算是没有遗憾呢？

黄叶碎落之时，总叫人知世间别。

再之后，才是重玄胜的袭爵仪式。这场白事虽然简为，规格却也不

重玄胜的声音很平缓：“他一直在这个地方坐着，所以我们竟然觉得，他坐在这里是很应当、很平常的事。像这张椅，像这个院，像这阵光一样。”

“我的修为已经追上了他。我的叔父，我的四叔，我的兄，我的父亲，修为全都在他之上。但整个重玄家，却一直是他，在那里遮风挡雨。”

军神姜梦熊、国相江汝默、前相晏平，都是亲至。

只是在博望侯府设了一座奠堂，停灵三日，任人祭拜。三日之后，会由博望侯世孙扶棺送回位于秋郡的重玄族地安葬。

姜望默默地听着这些。

最后是大齐天在正祭那一日，亲自到场，为老侯爷上了一炷香。

“直到他走了。”

重玄云波已经用他的一生，诠释了他的忠诚、勇敢、承担。

本修为就不行，又神思不属。也不知怎么的，竟在搬运元时了大岔，连府都险些崩溃一座。幸好当时是歇在冠军侯府里，被重玄遵及时发现，帮忙镇住了。

重玄胜闭上了睛，好像有些睡意了，喃声：“原来不是的。”1

两兄弟对着每一个前来祭奠的人恭敬行礼，谢他们为祖父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