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压着一张纸，纸上有字。

细看来，写的是一一

“放莺黄童，拄杖白翁，嬉游漫步，

复见何年？”

画里的这条街靠近城门。

在城外的原野上，就绘有拄着木杖笑容慈祥的老翁，和跑来跑去放纸莺的顽童。

这画面他是有印象的，但是对应的这张纸，这行字，却是今天才瞧见。想是不太应该，因为这不是什么意趣、暗喻的疏漏，而是对

细节的缺失。

他当时指着这幅画破案，反复察看了不知多少次，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细节？

再细看那老翁，发现他的相貌，依稀有几分…肖似当今天。

姜望明白了。

这不是他漏掉的细节，而是在后来的时间里，由另外一个人增加的细节。

那人改了这幅画，改了这一小，让

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住了画中。

言万语，难以尽述。

只有一句——复见何年？

“在看什么？&ot;

忽然有声音问。

声虽温和，却行在九天。

齐天的声音！

这位大齐制尊竟不知何时已制东华阁，是一动静都未传来，简直想要吓死人。

姜望瞬间惊醒，连忙转行礼：“见过陛！”

“免礼。”齐天只是一抬掌，仍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石屏风上的这幅画，仿佛只关心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天的心事，你是知得好，还是不知得好？

姜望把心一横，声：“微臣冒死直谏！”

齐天显然有些意外，移过视线，瞧

着姜望：“讲来。”

“天行止，不可无威仪。”姜望：“您怎么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去，一动静都不给微臣？”

韩令在一旁默默地着。

很难想象武安侯使了一趟草原回来，竟然敢“恶人先告状&039;了。

偏偏还的确抓住了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理直气壮？

“唔天行止，不可无威仪。卿讲得很有理，可见是读过书的。”齐天好整以暇：“但朕刚才回东华阁的时候，明明前有仪仗，

后有宣声，很是吵闹啊。”

他的声音不重，反而放轻了：“咱们到底谁说错了？”

…”姜望低：“是臣说错了，

只怪臣刚才走了神，没有听清楚。”

天笑着伸指了他：“姜青羊啊

转走向龙座，随：“说说吧，这趟去草原，你都看到了些什么，听到了些什么。”

姜望老老实实跟在皇帝后，将自己此去牧国的所见所闻，不夹杂任何观地陈述了一遍。

天端坐，始终静如渊海，不对牧国事务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在姜望讲完之后，忽然问：“武安侯这次去草原观礼，一会天使节，可与谁切磋过？战果如何？”

姜望大声：“臣未尝败绩！”

天笑声：“看来卿很会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