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郁的皇胄冕服，沐在光中，贵不可言。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黑衣女尼，约莫三十许年纪，得成熟艳，气质却是疏冷的。

因为赵汝成而占据最后一个观战名额的宇文铎，则老老实实坐在看台角落。

西边看台上坐着的三个人里，最显的当然是那个蒙面怪客。好像谁认不来他似的，态僵，装镇定地坐在那里。

可怜的钟离炎，还以为跟上一场一样，少说也有个大几百人观战。他随便往哪个位置一缩，收收气势，压压斗篷檐，谁能注意得到他？

是断没有想到这么大一片看台，就这么六个人坐。

不嫌浪费吗？

其余几个人偶尔看过来的神，都像是看傻一般。他一律无视，只在心里默念：“不认得我，不认得

我，不认得我。”

最有气势的则是黄舍利。

大金刀地也是居中一坐，睛越过较武台，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赫连云云，偶尔移开一，也是看她旁边的艳女尼。

赫连云云瞧她一，她就对赫连云云灿烂一笑。

赫连云云礼貌地回笑一，她就咧起嘴来笑。

如此重复了好几个回合，赫连云云也就习惯了，由她去看。

西边看台上的最后一个人，则是天名将金昙度的嫡金公浩，真血弟，神临者。他还有个弟弟，名叫金戈。就是曾经选上黄河之会，最后却被赵汝成挤来的那位。

斗氏与金氏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斗昭与金公浩因此认识。虽然算不上太熟，金公浩开了，这个观战名额斗昭也无所谓给谁。

今年二十有九的金公浩，与宇文氏的宇文烈、完颜氏的完颜度，并称“穹庐三骏”，都是草原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都在三十岁以便成就了神临境界。

只是在历三九一九年黄河之会的名额决选上，都没能争过苍瞑。

而冠绝草原的苍瞑在黄河之会上一招未，便告失败。

时也，运也，命也。

金氏近百年来所受最沉重的打击，绝不是他金公浩没能登上观河台，也不是金戈临上台前被拉，而是在这一次景牧之战，牧国的惨败。

相较于其它真血家族，他金氏可是压上了天第六骑军铁浮屠！

但今日坐在这观战席上，金公浩的眉宇间，并不见半愁绪。有的只是自信，只是从容，只是大。

便在这样的六位观众注视，青牙台两侧的拱门缓缓打开，今日决斗的两位主角，便走到场来。

一者穿红底金边的武服，倒提名刀天骁，如同骄横移穹。

一者青衫挂剑，缓步而行，似游云飘落天边。

“咦？”

东侧看台上，黑衣女尼发有些意外的声音。

“怎么了？”赫连云云低声问。

黑衣女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有人说姜望得极丑，我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可信。”

“丑要看跟谁比，武安侯丑倒是不至于”赫连云云说着，又细看了姜望两：“不过他的确是比黄河之会那会更好看了。”

她们两个能成为朋友，在共同的利益之外，自是有着相近的意趣，譬如对的欣赏。

黑衣女尼便笑：“史书记载秦怀帝有倾天之貌，听说你那位赢玉不输怀帝当年，什么时候让我也见一见？”

赫连云云只是微笑地看着场：“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