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拜访，也不会有这次。

所以是为什么？

一暗示？一默契？一拨？

姜望又想起临行前齐天的提——

“带一双耳朵，一双睛，多听，多看，回来告诉朕，你都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如此便可。”

因是叹了一声：“倒是我孤陋寡闻了。什么‘三闻三佛信’，我是听也未听过。”

“哦？”涂扈那邃的眸看过来：“你不是悬空寺苦觉大师的弟么？”

闻听此言，姜望的第一个想法是——苍图神教的金冕祭司，牧国实权人涂扈，竟然知晓苦觉之名。那黄脸老和尚要是听说了，肯定很兴。

须知就连悬空寺的佛门属地里，也没几个认识他苦觉的，更别提还尊称“大师”了。

嘴上只是说：“苦觉大师的确待我极好，不过我并没有遁空门的想法。”

“也是。”涂扈：“国家制才是人洪所在，比什么宗派都要合乎大势。”

这话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由涂扈这样一个份复杂、立场矛盾的人嘴里说来，就有那么若有似无的意思在了。

姜望有心相问，涂扈这句话里的宗派，包不包括苍图神教。但是念及这样就违背了天所说的‘只带耳朵和睛’的原则，故而话了，只是：“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主要是六不净，自觉没有佛缘。”

涂扈：“说你六不净，神恩庙又不见你去。想来所图甚大？”

姜望答：“其实也很小。”

“大小只是相对的概念，就像时间也只是人为创造的度量，只有这片天地，这方空间，才是本就存在的。”涂扈轻轻勾起嘴角，又看了那广闻钟一，转而唏嘘：“想来枯荣院当年将广闻钟放在这里，也没有想到，它竟会比枯荣院本更久。”

枯荣院，枯荣院，涂扈已经再三提及枯荣院。

既然所谓“三闻三佛信”里，“如得广闻”、“如是我闻”齐名，那想必广闻钟也是与我闻钟同级别的宝。

枯荣院当年为什么会将这样的镇寺之宝，放到牧国合庙？

姜望心中有一烈的好奇，但这好奇，又隐隐伴随了不安。

这时候宇文铎的提醒又涌上心——麻烦。面前这位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姜望再一次了好奇心，笑：“我对枯荣院倒是完全不熟悉。”

涂扈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便领着路，绕开了这座广闻钟——或许现在应该叫“广闻哈尔钟”？

两人行过大院，又穿了一门，才走正殿中，各自落座。

涂扈正坐在上首，庄严肃穆，姿态礼仪无可挑剔。

“说起来，武安侯今日拜访……”他看了一姜望手里提着的大件小件，继续：“还带着礼，所为何事？”

姜望将手里的礼放，郑重地：“在此来，主要是为了谢涂大人在边荒的援手之。”

涂扈挑起眉：“边荒？”

姜望讶：“大人难忘了么？就几天前的事。”

“可能我太忙了。”涂扈了额，有些苦恼的样：“我什么了？”

姜望心中疑惑更，但也都心底，尽量简短地把事复述了一遍，并再三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