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好是神武三十三年。”

柳希夷：“我向来不喜那些卜卦算，只相信人定胜天。也不知是不是太老了，现在开始觉冥冥之中真有天定。”

他垂眸而叹，显得衰老极了：“那三十三天的努力，换来了三十三年的国运……而亡于今日矣！”

奚孟府没有说话。

大夏亡于今日矣……

时至此刻，这已经是他和奚孟府看到的结局。

尽他们还在等待。

……

……

平静的神，非是曹皆独有。

若是把曹皆的脸，换成血污未褪的姜望，其实也不很违和。

只不过是一双睛看着千军万、名将雄城，一双睛，只看着自己追击的敌人。

同样的平静，代表同样的笃定。

青衫染血的大齐青羊，提剑追逐夏国北乡侯已经很久。

横穿整个桑府，一直追到了洛。

在这个过程中，他迫近过几次，但每次都被尚彦虎行甩开。凭借着恐怖的防御，尚彦虎生受了不知多少次攻击，仍然生龙活虎。

众所周知，广平侯郦复的祖籍就在洛。

但人们说起洛现今最有名望的人，还是第一个想到奉国公周婴，哪怕周婴的祖籍并非洛——谁让他最息的那个儿，在洛地窟一守就是几十年呢？

周雄将来必定承爵，那么奉国公不是洛人，又是哪里人？

陆地瀚海贯大夏，万里河至此而歇，所以夏地历来就有龙兴之说。

当年大夏定都贵邑，与洛府相去不远，也有控扼龙、雄视万里之意。

河东夏境，一路雄，是夏国西最有名的风景，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不朽诗篇。

但是这风景，到无定堡便止。

这座以混金石为基础材料筑造的堡垒，矗立在立万仞的思归崖上。前人有诗言之，说是“河至此思西回！”

可谓险极。

游人的脚步，到思归崖便止。

无定堡以东，靠近洛地窟的位置，尽数被划为禁地。

常年有一支军队驻扎无定堡，人数在七千上，论起个锐程度，几乎可以说是冠绝诸府，只在镇国、神武二军之。

哪怕是齐夏战争行到如今阶段，无定堡里也依然留有两千人镇守，可见此地的重要。

河蜿蜒，绕思归崖而走。

崖面光如石镜，此时平静的河如镜。

故而这里也有“双镜河”的名。

两人影一前一后，划破空，在广阔的河面，留两痕。

一路追击至此，姜望早有不妙的预。他本以为尚彦虎是要逃往贵邑城，因而在追击的过程中，还有意地控制方位，提前阻止。

但尚彦虎本就西去不回，从到尾，没有半往贵邑城去的意思。如今更是一扎洛府，直奔洛地窟！

虽然不知这洛地窟有什么秘密，但想也知，尚彦虎如此执意去的事，对齐国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铛铛铛铛铛！

姜望急追在尚彦虎后，燎着火线的剑，杀了重重叠叠的幻影。

但尚彦虎扛着伤害，也不回地往前冲！

“大夏禁地，来者止步！”

无定堡外，洪奔起！

平静的河一瞬间就变了模样，庞然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横住前路。

留守副将第一时间就启动了守关大阵，两千多训练有素的锐士卒，也迅速开始集结。

尚彦虎疾冲怒吼：“奉前线军令地窟，速与我开关！”

留守副将毫不动摇：“周将军有令，未得他亲准，任何人不许地窟！”

尚彦虎骤然回，拳发如万箭横空，生生将姜望退数丈，而后一回，抖一张圣旨来：“我乃大夏北乡侯，御印圣旨在此，敢不让行者，以叛国论之！”

他也是真急了。

东线彻底放弃，寄予厚望的北线也被击溃。尚在僵持的同央城，面对的是齐人的绝对主力。无论怎么看，这场战争都已经找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