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几分微醺。

他瞧着姜望，态度明确：“某家说过，举手之劳，不需言谢。你若是为谢我，这酒不喝也罢。若是要陪我尽兴，这酒才许你喝！”

“那就不言，心里记得就是！”姜望说：“但姜望还有要事急着回国，陪前辈喝几碗没问题，要喝得尽兴……这次恐怕不能。”

顾师义松开手，酒意微醺地看着他：“叫你喝个酒都百般为难，你这厮也不是很尊重某家嘛！”

姜望坐得笔直，很见傲骨，但语气很谦和：“红尘浊世，此实难自由，还望前辈谅。我若轻言答应，之后见前辈要一喝四五天才能尽兴，又想方设法找理由离开，那才是对前辈的不尊敬。”

“哈哈哈哈。”顾师义大笑起来：“小娃娃真诚可，是个妙人！”

别看顾师义外貌才四十多岁的样，实际年龄已经两百多岁了。叫姜望一声小娃娃，他倒没什么可别扭的。

只拿起碗来：“我敬前辈一碗！”

两人碰了酒碗，各自一饮而尽。

姜望只觉一灼的气，从间一直燎到心，好烈的酒！

无怪乎就连顾师义这样的当世真人，也喝得微醺。

那气燎过肺腑之后，只留一火辣辣的痛和舒。

“再来？”顾师义里绪莫名。

姜望二话不说，又搬起酒坛，先帮顾师义倒满，再给自己倒满。

于是又碰碗，一饮尽。

这一碗去，先前已经沉去的气，竟然又再次冲上来，两次酒气对撞，一瞬间炸得满满心的酒意！

“好！是个痛快人！”顾师义很随意地用袖抹了一嘴，亲自拿起酒坛，要给姜望倒酒。

姜望连忙拦住：“前辈，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顾师义将他的手拨开，很是快地倒满两碗，嘴里：“你也别前辈来前辈去了，酒桌之上无大小，你便叫我一声顾兄弟！”

酒是好酒，也很有些醉人。

但什么顾兄弟，顾师义倒是敢听，姜望怎么敢叫？

不由得苦着脸：“您岁德重，我怎么敢没大没小？前辈还是不要纠结称呼的事，让我怎么顺怎么来。”

“也别东说西说了。”顾师义一挥手，不很耐烦地：“这样，既然某家虚你几岁，那你便叫某家一声顾大哥，某家叫你一声姜老弟！”

大了一两百岁，也叫虚“几岁”？

“啊？”

姜望还在愣着，顾师义便已经拿碗撞来：“姜老弟，来喝！”

于是碰碗，于是又一饮而尽。

这酒是喝一，回冲一。酒香迭加，酒意回缠。叫人越喝越有劲，越喝越想喝。

几碗肚，姜望已有三分酒意了，忍不住问：“前辈，这是什么酒？”

顾师义斜看他：“你叫某家什么？”

那酒气仿佛撞在五脏六腑，撞在心间，撞在脑海里。

在醺醺然中，姜望脱而：“顾大哥！”

仗着酒意，这一声顾大哥喊，他顷刻间也自然了许多：“这酒实在是烈！不知叫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