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考，持续了很有一段时间。

就在革蜚开始生不耐烦的绪时，这位越国名相开了。

“在过去的十七年，革蜚只能站在旁边看，不能坐上棋凳。”

“我希望他能够看懂，又不希望他能够看懂。不知你能不能理解这矛盾呢？”

政抬起来，看着棋枰对面的革蜚，神非常平静：“混沌？烛九？”

革蜚脸骤变！

他的睛一瞬间发生改变，左漆黑如墨，没有白，右惨白如雪，没有瞳仁。一恐怖至极的气息，在他的苏醒！蓬！张扬！

血是澎湃的，被力量充。

一时间天地似狱，杀机起如狼烟。

但政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天没有夜，也没有变得更亮堂。

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或者说，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无声的锋持续了一段时间。

崖边上的绿苔，剥落了一块。

革蜚忽然一笑：“为什么不叫我革蜚呢？”

他恐怖的气息一瞬间全收敛，他的睛也恢复常态。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政对面，显得非常温和。

“革蜚不会坐上这张棋凳，不会坐在我的对面。”政淡淡地说。

革蜚立即站了起来，站在空白棋枰旁边，作一副思考的样。然后问：“老师，学生实在看不懂，您在与谁对弈？”

空白的棋枰没有答案。

政也没有给。

这位主导了陨仙之盟、又曾经问暮鼓书院、被称誉为越国有史以来功业第一的国相大人，如今似乎也只是个独坐后山的孤寡老人。

他甚至于说话都显得很迟缓，只是慢慢地说：“革蜚见不得蛛网落叶埃尘，从五岁那年开始，就会帮我打扫。我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扫帚。”

他的神很遥远，好像穿透了时光，模仿着稚童脱的、自信的语气：“吾不及帚矣，扫天！”

又收敛了神，自己回答：“一屋不扫，何以扫天？”

而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革蜚，认真地：“等会我记得打扫。”

哲好像叹了一声，但又好像没有。

他毕竟只是坐在那里，慢慢地说：“你太张了。”

“易胜锋觉到了危险，但是他并不知你是谁，也并不足够了解革蜚……”

他抬起来问：“革蜚为什么不能让他觉到危险呢？”

迎着老人的睛，革蜚笑了：“您说得对。”

“你已经在越国生活了这么多天，革氏嫡传的份，可以给你足够多的便利。而你竟然没有更了解我一些，贸贸然就想控制我，好让我替你掩饰份……你太傲慢。”

政慢条斯理地调：“在现世，你没有傲慢的资格。”

革蜚低表示受教：“您教训得是。”

两个人完全就像是正常的师生那样。

一个认真教导，一个用心学习。

“傲慢是生存的障碍，张是失败的开始。”政说：“你要先解决这两个本的问题。”

革蜚：“还请老师指。”

“先从事开始。”政很随意地：“现在山去，不许杀人，不许动用超应有范围的实力，解决你今天闯的篓。你杀的人，你要有代，他们的后事，你要理好，跟南斗殿有可能的纠纷……你要掐掉。”

“明白了。”革蜚若有所思。

“今天就到这里。”政说着，又回过去，注视他那空无一的棋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