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赖帝

耶弥若吒乌都吒

拘罗帝吒耆吒

沙婆诃！”

是为，【月无垢傀儡净土】。

……

……

仍然是在山巅。

仍然是在竹林。

仍然有一只胖的银白狸猫。

不过在这里它没有四脚朝天的仰躺着，而是被竹阶上的祖师一只手在竹阶上，动弹不得。

尽如此，它还是聚会神地看着前面的女尼，瞪圆了睛，一眨不眨。

从那直愣愣的神可以看来。

若不是声音被封住了，它绝不会如此沉默。

玉真现在这座山巅的小屋前，其实仍然有些疑惑未解。

她早就已经好了准备，以此换傀。

这不是什么太了不起的代价。

要手景齐两大霸主国之间的明争暗斗，扰景国镜世台的追杀……这代价，实在微不足。

当然是一个人的本，当然已经是她所能付的最大代价。

但是相对于这个日落月升、万古如斯的世界，她太渺小了。

她很早就知自己的渺小——在她被丢凶兽群中，手里只有一柄匕首的时候。

而她很晚才知自己的珍贵。

那时候在一个偏僻小国偏僻城域的偏僻山峰。

有个人说，“我怜惜的是那个在凶兽堆里惊慌失措的小女孩。”

原来她是会被怜惜的。

而不是只有贪婪、念、利用，和渴求。

原来，也有人会为她拼命。

不是被她所魅惑，不是沉沦于她的手段。

而是在清醒意志之，所的真正选择。

此时此刻，她心中疑惑未解。

并不明白，月天为什么突然又拒绝她的躯——为了魂契合，灵洽，她们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和了解，互相换了很多故事，她非常明白月天的所求。

为了早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月天是愿意任何尝试的。包括寄傀儡，包括佛墨兼……没理在这最后一步放弃。

但她毕竟是玉真。

她瞧着面前莫测的师祖，表现得十分平静。

一个人如果能够接受最坏的结果，那她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

“师祖。”玉真轻声：“弟拜见。”

玉真和那位师玉华，有一个共同的师父，即是洗月庵庵主慈明师太。

但玉真其实不同，她更多只是寄名于慈明师太门，实际上是面前这位祖师亲自收门中。

当然，慈明师太给予她一视同仁的教导，与同辈师妹没什么不同。只是因着这一层门的缘分，她在洗月庵里的地位，自然有些微妙的不同。

旁人都只觉得，她在庵主面前很是受。很少有人知晓，她与这画中的存在，还有这一层关系。

竹阶上的女尼盘坐如菩提，她住胖狸猫的那只手，显得非常随意，但又有一浑然天成的则存在。

她看着玉真，淡声：“虽是你我有约，因缘两消，得失相抵。但月天自己放弃了换躯，也算你完成了约定。”

玉真当然知，她留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面上无喜无悲，只是说：“玉真任凭祖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