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黑在神光罩外来去，已显得无力了。

中央之山外的末日景象当然还是酷烈，可此刻隔岸观之，反倒更多只有一壮。

漫天黑雪，是别样奇景。

人间事向来如此，无非烤火的赏雪，薄衣的受冻。

谁也不好理解谁。

王吉、月天、祝唯我、魁山、斗昭、姜望。

这六个人此前从未有过联手对敌的经历，有些人甚至只是玉璧尽数嵌。

神光罩有如实质金钟，瞧来不可摧，山外的黑无论怎么翻，都无法再趋近。

一场危机，好像是已经结束了。

但亲自在凋南渊走了一趟的姜望，自是不敢轻忽。

“我看不分明。”王吉说：“我只看到，在一片幽的海域，一块黑的玉璧前，有一只熊一样的异兽独坐，它的上满，肚鼓起。我也看到，在一座险峻的浮山之上，有一个人面蛇的赤红异兽，静静盘踞在山。”

“你前面说的那个就是混沌，我们在凋南渊里见到过。”左光殊：“后面那个就是烛九，《山海异兽志》里有记载。”

“但我不确定纵革蜚的力量从何而来。”王吉：“这个世界现在太混了，所有的一切都很混。我只是在手的过程里，捕捉到了传输那力量的规则通，然后略为涉。”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即便是目空一切如斗昭，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以常理而言，那控制革蜚的，应该就是混沌无疑了。”姜望说：“它是一定要掀翻这个世界的，中央之山是它必须要攻陷的地方。现在九章齐聚，中央之山看起来牢不可破。不知它接来会什么。”

“非常理的状况呢？”祝唯我饶有兴致地问。

姜望说：“在这么混的时候，烛九或许也能找到绕过规则来对付我们的办法。比如借用革蜚的？在对抗混沌的关键时刻，九章玉璧握在它手中，比握在我们手中更可靠。作为世界秩序的维护者，稳定永远是最重要的。而且它的行事风格已有先例。”

祝唯我想了想，看向王吉：“就在外面的黑里，也有一个怪存在。我确定我刺伤了它，你看得来它是谁吗？”

幸亏他没有问姜望，烛九行事风格的先例是什么，不然他上就能反应过来，是谁把他煮熟的鸭放飞了。

王吉沉默了片刻，：“我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因为黑里的怪……不止一个。”

这句话令人心一，这句话也仿佛响了战争的号角。

王吉话音刚落，那无尽黑中，就响起了震天的咆哮！

……

……

自凰唯真死，山海境对大楚天骄开放，至今已九百余年。

山海境的历史，却不止九百年。

在浩瀚的山海境，本无界中之界。

但伟大的力量在这极南一隅，划了一线，便成就了凋南渊。

古老的烛九掌日夜替，四季转。

同样古老的混沌，则坐镇于此，梳理一个世界的负面。

生灵生而又死，草木枯而又荣。

世界是不断发展，也不断死亡的。

所有的负面的、死亡的力量，都淌向凋南渊，整个世界就能有更生机的面貌，有更速的发展。

谷/span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不免有些痛苦的分，有些……牺牲。

牺牲这个词语，说起来带着一缕神光！

最早即是指祭神用的牲畜。

后来便指为彼舍此。

落在嘴边，轻轻一声。

落在纸上，简单两字。

然而那被牺牲者，却要真正会那绵久的痛苦，仔细受那不眠的夜。

那千万滴的血泪……终究是不能被轻易抹去的。

在这样的时刻里。

凋南渊的边界早已经被冲垮，但是那一座撞上穹、将天空都撞破的白塔，仍然有一边界的喻示。

喻示着这里已是南方的尽……

山海境绝大多数山神海神都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但现在看看这个世界。

彻底崩溃的天地元力，四游的怨力，好像永远不会止歇的天灾……

此时天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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