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我拿什么报仇？只有人肯要我，只有人给我机会，只有人给我力量啊！”

他指着姜望，用近乎嘶吼地声音：“你他娘能个好人，可以在上地看着我，只是因为你有得选！！！”

“而我没有。”

方鹤翎垂手指，他的声音低了来。脸上扭曲的表也开始塌陷，暴起的青慢慢消去。

他变得很低落，是那彻底认清了现实的低落。

他摇了摇：“姜望，我真讨厌你这居临的样。也许你是对的，但你不会永远都是对的。”

睛里大概可以称之为光的亮，熄灭了。

他就那么带着胀的一张脸，颓然地转。

他知他只能再去跪在燕回面前，跪在燕面前，再去乞求一机会。

虽然他也不知，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换。

这个世界，是为天才准备的啊。

这世上所有的光明，是让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享受的啊。

像他这样的废，有什么资格去奢谈恨？

杀父之仇又如何？

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又如何？

卖自尊，卖灵魂，付痛苦，付肢……又能如何？

这个世界有无数扇门，门后有无数彩。可不曾有哪一扇，为他打开过。

他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不知该去哪里。

忽然间，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停了他的脚步。

他扭看去，只看到王吉平静的侧脸。

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泪了来。

王吉没有看他，只是一手着他的肩膀，站在他侧，面对着姜望。

从开始到现在，他没有说一句话，只默默注视着姜望和方鹤翎的。

此刻他说：“其实，对于谁杀了谁，德，或者正义什么的，我不是很在乎。只是我想着，有个人可能不希望我恶事，所以在不影响报仇的况，我尽量遵守关乎于人的德准则。”

“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把方鹤翎带在边。因为我觉得至少在对付张临川那些人的时候，他可以到一什么。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有了一颗大的心。”

“他不是废，他是可塑之才。”

“姜望，我不太懂你的持。我不知为什么你不是基于利害关系，而是基于人的准则来考虑这件事。但是我想，这世上绝大多数受苦受难的人，之所以还能够地活着，无非是因为心有所持。所以我愿意尊重你的持。”

“并且。”王吉继续：“如果你和方鹤翎的确无法共，我毫无疑问会选择你，而放弃他。因为你就是有这样的价值，你无数次地证明了你的优秀。”

“但是我想，你可不可以给方鹤翎一次机会，让他也证明一次自己？”

他竖起手掌，截住姜望说的话：“你听我说完。”

“我们不妨从一个更现实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就从你的持，从你的正义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