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此来山海境，可有什么目标？”

月天轻轻摇了摇：“我此来只是想见识一凰唯真的风景，其余并无所求。”

她本来也有带屈舜华横碾山海境的心思在，后来发现一代新人换旧人，屈舜华就在她面前被淘汰，自是没法再说。

姜望于是：“不如先去寻神降之路，去凋南渊看一看。那里既然存在九凤之章的线索，我们不应该置之不理。兴许有绕开九凤之羽捕捉线索的法。”

左光殊当然知姜望是为他着想，但还是拒绝：“连南方这个方位都在那里凋零，可见凋南渊的危险。没有九凤之羽护，也没有确切的线索，危险太大，收获又太渺茫，这不是什么正确的决定。姜大哥，不要太过于考虑我。我们还是等天倾到来，抢中央之山，用手里的九章玉璧碰碰运气吧。”

“从现在到天倾发生，还有多久的时间？”姜望问。

左光殊摇了摇：“天倾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只知它会发生，不知什么时候发生。”

“若是还有个时辰就发生天倾也便罢了。若有个天八九天……”姜望说：“这么的时间虚耗在等待里，于你于我于月禅师，都是一浪费。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地方一边修行一边等待，我们何必来山海境？”

“再者说，山海境明明已经发生了不可测度的变化，无人知晓原因的变化，过往的经验已经不再适用。我们若不想法挖掘真相，只懵懂地去等待天倾。在危机到来的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姜望拍了拍左光殊的肩膀：“我这样决定，不仅是为了你考虑。凋南渊既然有九凤之章的线索，九凤之章又这般重要，想来凋南渊也是山海境里非常重要的地方。说不定有山海境变化至此的答案。不彼渊，何得彼理？”

“姜施主说得有理。”月天合掌：“正所谓‘我不地狱，谁地狱’。愈是艰难险阻，吾辈愈要往。”

“……”姜望：“倒也没有禅师说的那般危险。咱们上有九章玉璧，若是瞧得不对，找个机会提前离场便是。”

左光殊仍有些迟疑：“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姜望打断：“你有更好的选择么？如果有的话，我听你的。如果没有，目前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往前走便是。”

左光殊不能言。

月天这时候又：“南无宝月光佛，所谓天意即佛意，姜施主此言，甚得佛理。”

也不知这位傀儡禅师到底哪里不对，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太过于捧场。

姜望沉片刻，说：“我在想……如果说山海境是凰唯真留来的考验。那么在九凤消失、北极天柜山成为空山的现在，获得九凤之章的考验，是否会产生变化？”

左光殊一时也怔住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能直指这个世界的真相！

月天双掌合十，面有佛光：“乘如实之而来成正觉，我辈修者，当以此证之。姜施主说得太好了……”

世人皆知如来，真知如来者，又几人？

月天的来历太不简单了，绝不仅仅是洗月庵一个后辈弟。

姜望想了想，问：“洗月庵确定是不收男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