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此。

姜望在拜访九凤所属浮山之时，并不知，自己的五府海，也有外来者造访……

云仙中，白白胖胖的童，迈着老爷步，走青云亭，嘴里哼哼唧唧——

“我本是，仙边，散漫的人~”

“凭本事，享清福，贪吃好眠~”

他走得很不愿，毕竟这一地废墟，早就看腻味了。但又总得要走两步，不然那个姜扒又该说他好吃懒了。

其实真的回想一想，跟着姜仙主混了这么久，也没吃着什么啊？

就那么一元气，还随着灵空殿的垮塌断炊了。

每天蹭几善福青云，跟吃棉糖似的，吃多了腻得慌，不吃还真没别的。

姓姜的连自己法衣的完整都很难保证，云仙的复苏大业更是遥遥无期，他宇无双小白云，早就看透了。

惨啊惨。

唱的小曲儿也愈发悲凉——

“自跟了这仙主勤勤恳恳，忙得我手难停来难言。”

“东边奔西边跑不得安宁，还说甚么……”

“小娃娃真可怜。”忽地有个声音说。

“谁？”白云童立即止了小曲，机灵的小睛转溜个不停，警惕非常。

“你应该知我是谁，你上有古老的气息……”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随时要被掐断似的，也本无法确定方位。

“哼哼，哼哼。”

白云童莫测地哼了两声。

虽然心里已经骂开了。你娘的以为你是谁？姜述还是姬凤洲哩？本仙童凭什么应该知你？

但面上愣是没什么绪。

跟着姜仙主，别的没学会，这本事还是应该有的。

“可悲，可叹。”那声音。

白云童现在完全摸不着脑，也不好轻易联系仙主大人，免得打草惊蛇。只能顺着话茬问：“所悲者何也？所叹者何也？”

那声音叹：“你有辉煌的历史，伟大的传承，为什么在这里与人为？”

白云童眨眨睛。

看着面前的断残垣、碎瓦破砖，他实在无法用“辉煌”和“伟大”来描述。

不由得更觉得遇上了疯……

我什么家环境，我自己不知吗？

但这个疯显然是很有些手段的，不然如何能够瞒过仙主，直接与仙主五府海的自己对话？

他自知不能馅，绝不能说来自己其实对云仙也是半懂半不懂，往往要看到的事，才能找回一些相应的记忆碎片。

于是问——

“哦？”

这小胖墩的这番姿态，实在有些莫测了。

那神秘的声音大约很是揣了一阵，然后用一格外亲和的语气叹惋：“你如何沦落至此？”

看来无论是谁，在有求于人的时候，脾气都是会变得很好的。

白云童想，就像某位仙主大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