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天文字本一家，都为述而生。见识过字的修行者，学起各国的文字来，都不会慢到哪里去。苦背《史刀凿海》的姜望，更是不会对通行南域的楚文字陌生。

这篇诗赋清新秀、别一格，放到哪里都是妙品。

不过姜爵爷是没什么鉴赏诗赋的能力的，只觉得……

反正比许象乾的大作。

也就是如此了。

“丢的是哪两章？”姜望略带好奇地问。

“《哀郢》和《悲回风》。”

“《哀郢》？”这篇名引起了姜望的兴趣。

郢乃楚都，王者之城，有什么可哀？

“是历史上郢都被攻破后，先贤所作的悼诗。”左光殊说着，不自禁地诵：“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楚都被攻破的历史，姜望还没有读到。但这句诗，听得明白。

鸟儿飞行千里，终究要回到自己的故乡。狐狸死的时候，总要面朝生时候的小山。

谁能不念故土？

姜望一时沉默。

左光殊偷偷瞄了瞄他，主动问：“你知不知怎么山海境呢？”

姜望一瞬间抹平绪，微笑着问：“怎么？”

“我跟你说过的吧，太虚幻境有很多地方是借鉴我们楚国，包括太虚幻境的方式呢！”左光殊：“我们到时候是通过九章玉璧，直接山海境。跟通过月钥太虚幻境是不是很像？”

“如此说来……”姜望问：“山海境也是神魂拟现之地么？”

“那倒不是。”左光殊摇摇：“山海境是神魂一同的。”

姜望笑了：“那在这一上，又跟很多秘境相同。”

左光殊也笑了。仅从太虚幻境的方式相似，就说太虚幻境是借鉴的山海境，的确不怎么站得住脚。

“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凭借九章玉璧，在山海境开启的时候吗？”姜望问。

“应是如此。”左光殊：“历史上有人在雍国隐居避祸，亦凭借九章玉璧参与了那次山海境。所以理论上来说，我拿着这块玉璧去齐国找你，也是能参与山海境的。”

姜望笑了：“就是这块九章玉璧有可能保不住。”

左光殊亦笑：“是这个理！”

姜望想了一阵，又：“如此说来，山海境也同太虚幻境一样，在整个现世范围铺开了？”

“可能还是不同的。”左光殊摇摇：“但有什么不同，大概要我们自己去才知。毕竟大家也是近年来才开始公开谈论太虚幻境，往时可没有谁拿它和山海境比较过。”

“山海境的战死率怎么样？”姜望又问。

左光殊摇摇：“几乎不会死人。”

姜望奇：“神魂一同其间，怎么会不死人？”

“山海境里自有规则，被‘杀死’的人即被淘汰。”左光殊：“但虽然不会真个死去，神魂本源却是会被削掉三成的。”

“被谁削掉？”姜望地问。

“被山海境的规则呀。反正每一个在山海境里战死的人，神魂本源都会受创，且不多不少，都是三成。”

对修行者来说，神魂本源被削掉三成，也是非常严重的损失了，会直接影响到神临之路。

但相较于战死的风险，这结果又无疑好接受得多……

姜望冷静地分析：“如果真个是神魂一同山海境，那么一定有彻底杀死对手、让山海境规则来不及保护战死者的办法。要不然你也不会说‘几乎’，几乎的意思，就是有人真的死在山海境里过，对吗？”

“……”左光殊懵了：“姜、姜大哥，你想杀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