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时间何等珍贵，一聊就是几个时辰，那可不是客能够解释的了，这让楚煜之的神里更添几分敬意。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左光殊这格的人，竟然会主动帮人铺路，想着让虞国公见一见姜望。

也就这个姜望是齐国爵爷了，若他是楚人，平步青云当自此始。

姜望与左光殊，是怎么这份的？

听说是太虚幻境里认识的。

除了演武切磋之外，太虚幻境原来还是一个拓展人脉的地方吗？

本来对太虚幻境敬谢不、觉得非真正生死无以争的楚煜之，此时倒是生几分兴趣来。

“好。”屈舜华笑着应了左光殊，又对姜望：“想来姜大哥亦是烹饪君。”

姜望矜持地笑了：“天烹饪君多矣！就我所知，齐国的太殿，也好烹饪。”

但这话之后，他心中忽然一动——

是否应该重新审视大齐太姜无华的实力？

醉心庖厨者，既然可以有虞国公这样的绝人。

那么同样醉心烹饪之的姜无华，会不会不止如此呢？

屈舜华笑：“有机会一定要试试姜大哥的手艺。”

姜望自信一笑：“你与光殊是一家人，以后机会多得是。”

“治大国，若烹小鲜。”夜阑儿漫声：“以莅天，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归焉。”

姜望神动了动，夜阑儿念诵的，是大罗山传之典《德经》里的原句。

枫林城院虽属玉京山一脉，但他早年在院里的时候，也是读过的。知这一段说的是无为而治，天太平。

不过他并不搭话。

倒是楚煜之声：“夜姑娘原来心慕门么？”

此间虽是在楚境，这倒也不是什么诛心之论。

天修行派，皆自门始。

慕门者不知凡几，完全不必涉及政治立场。

“开始的地方，谁不想去看一呢？”夜阑儿将话题转回来：“我只是想说，只要心中有大，万般皆是修行。治国是，烹饪亦是。”

她轻声一笑：“何无君之？但少君耳！”

夜阑儿这话，似乎隐有所指。

姜望笑：“不知在夜姑娘中，这楚地年轻人里，有几位君？”

“君”一词，在儒家是指代德修养、神境界到了一定地步的人。

但他们今日席间说起来，指的自是超凡脱俗之辈。

屈舜华和楚煜之，或许都觉得姜望是在有意跟大楚第一人找话聊。

唯独左光殊看了姜望一，心知姜大哥这是已经“战备状态”，开始考察对手了。

楚国年轻人里的君……

那不都是山海境里的竞争对手么？

夜阑儿的笑容是非常迷人的，她也很擅笑。

闻声只是一笑：“各各，这可难讲。”

转眸瞧向楚煜之：“楚公以为呢？”

她这位大楚第一人，自是不好评少年英雄，不然免不得争风吃醋。

楚煜之却没什么顾忌，闻言略作沉，便：“项氏重瞳，勇武刚烈，可称君否？”

这话明赞项北，暗捧姜望。

方才黄粱台前的手，在座谁不知？

夜阑儿：“可。”

楚煜之又：“伍氏伍陵，兵儒合，自成一家，可称君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