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歌。

可是这一生，已不能。

所有后来面目全非的人，最初又何尝愿意改变！

血。

血是那么鲜明，又那么痛楚的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覆上了血。

不，不对。

是这个世界，本就是血的。

不，不对……

你明明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么为什么要模糊？

为什么要忘记？

为什么如此懦弱？

为什么明明这么拼命这么努力了，还！是！这么弱！

心的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像蚂蚁在爬，像刀在割，像烈火在烧。

不停歇的痛苦让方鹤翎想要倒来，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

但他只是静默地站着，面无表。

他的面前是一个崖，崖上有一颗扎极的劲松。

松树上，吊着一个人。

其人的双手被捆在一，吊过。

绳索是血的，绳索的另一，扎了树枝中，仿佛与树枝共生。

这个人的双脚也被捆得并在一起，血的绳索绕了几圈，汇在他后，像两条血蛇，骤然绷直，钉了崖中。

此人就这样被定在空中。牙关咬，双目圆睁，珠凸，额上青暴起。

此时此地，其实是很静默的，只有风在。

而静默站立的方鹤翎，右手前伸，穿了面前这人的膛，着他的心。

恨心神通，以恨传恨，以心问心。

用痛苦加剧痛苦。

面前这个饱受折磨的、痛苦的人，并不知施者比他更痛。

当然就算知，也无益于缓解什么。

这程度的痛苦方鹤翎早已习惯，默默地咀嚼着这颗心脏传来的信息。

绝大多数都是无用的，只有零星一两线索可以被捕获，就像是小时候在草丛里找蛐蛐——这也比让对方开来得简单。

“无生教月兔，就是以前十二骨面里的兔面么……”

方鹤翎喃喃自语。

他的手慢慢握，这颗心脏就这样缓缓地被碎了。

被吊着的这个人，睛仍然圆睁着，但神光已经散去。

他的已经坏死，他的魂魄或许就这么消散了，或许去了所谓的无生世界……谁知呢？

方鹤翎手来，轻轻一甩，手上沾染的血，便全数溅，以一曼妙的轨迹，洒落崖。

他并不适合恨心神通，甚至于他本没有摘神通的天赋。

白骨的血还丹，更是早已毁了他的基——虽然他的基本就平庸。

他是在垂死的状态，被意外捡到。

他是在毁脉之后，再被重塑。

五府海那一座血红的府邸，是被伟力所筑造。

他的恨心神通，是活生生植的。

他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