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

“老人家多是如此，她们经历了太多，大半辈都是这样过来的，所以其实更加固执。”

挑的李凤尧走在侯府园中，映得群芳失。一贯冰冷疏离的声音，对姜望倒是有几分缓和：“她们踩过的坑，不希望你再踩，她们犯过的错，不希望你再犯。她们看到的好，希望你拥有，她们固执地认为，以她们的人生经历，可以为你搭建好一切。但世界是在变化的，且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你不用太在意。”

“啊，不会。”

在李凤尧面前，姜望有些不知说什么好的局促。

于他而言，李凤尧的形象，最初是在李龙川和许象乾描述里建立起来。这两位被李凤尧治得服服帖帖，见到李凤尧如同老鼠见了猫。姜望作为他们的狐朋狗友，先天就矮李凤尧一。

每回见了，都是恭恭敬敬，谨小慎微。

虽然李凤尧并没有像传言中那样待他如何残暴，甚至都没有给过他脸看……

相较于姜爵爷，李凤尧本人倒是落落大方，边走边：“你外楼立的是哪一星域？”

这话题变得太突然，姜望愣了一。

“怎么？”李凤尧停来，用那对霜冷的眸瞧着他：“我不跟你这大齐第一天骄讨论修行？”

“绝无此意！”姜望慌忙解释：“刚刚在想案的事……玉衡，是玉衡。”

李凤尧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过去，继续往前走：“青牌自有职份。案的事，你可不该跟我讲。”

“是，我就在心里想想，不会说来。”姜望此刻拘谨得简直像个刚学堂的蒙童，完全能够理解李龙川和许象乾的心。

这位……气场太。

“但是修行的事可以讲一讲。毕竟大远途，可以互相印证。”李凤尧抬看了一天穹，顿见两颗璀璨星辰，遥相呼应。

自七星谷一行之后，就再未见过李凤尧展现实力。

姜望直到今日才发现，李凤尧居然不声不响，已经立起两座星楼了！

仔细一想，倒也不该意外。

早在七星谷，他还是腾龙境的时候，李凤尧就已经是神通府境界，那会就听说，她摘的神通不便战斗，但是助益于修行。

七星谷秘境结束之后，她就一直在冰凰岛修行，回临淄也没有多久。

而这位凤尧，可是在石门李氏族谱上给自己改名的狠角！

哪怕备受辈，若非有过人的天资，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改李氏的规矩？

“星楼是述之基，外楼境是述之境。”但不李凤尧境界如何，聊起修行来，姜望瞬间就从容许多。

对‘’他局促不安，对‘友’他侃侃而谈：“无非是总结过往的人生认知，哪怕浅薄了些，也要靠近真实，真实是问的基础。以玉衡为例，我一直在想，怎样的‘’，才可以傲立宇宙、岿然四方，我何往，我有何求……”

李凤尧显然没想到他真的讲起修行来，但也认真地听完了。然后才：“说到外楼境，家父掌九卒之逐风，军中有一个叫顾幸的外楼境正将，令他老人家印象刻。”

姜望同样没搞懂李凤尧怎么突然讲起逐风军里的正将，但也足了认真倾听的姿态：“这人很？”

李凤尧看了他一：“大约是不如你现在的。不过这个人呢，很久以前……大概是在历三九二零年，就解了军职，海闯多年。现在是霸角岛的岛主。”

“这人在逐风军里很重要？”姜望问。

“如果重要，怎么会走？逐风又怎么会放他走？”李凤尧淡声说：“只是今天想起他来……你说怪不怪？他有一个同乡，也不知是不是好友呢，总归是认识的。姓杜名防，是北衙里的一个捕，也是外楼境修为。这个捕呢，在抓捕一个腾龙层次嫌犯的过程中，居然和嫌犯同归于尽了。”

姜望沉默了片刻，才：“是很怪。”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历三九二零年，就是元凤三十八年！

李凤尧哪里是在讨论外楼层次的修行呢？是在给他提供当年那起案件的线索！

“好了。闲逛了这么久，我们也都能差了。”李凤尧难得地笑了笑。

这样一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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