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素面朝天，举动之间很见气质。但格应该并不死板。看向姜望这位大齐年轻一辈风云人的神，很有些好奇。

姜望倒是对太妃不好奇，只是觉得太妃的素面，和姜无忧的素面，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哪里不一样来。

大齐皇后则面无表地往前走，仪态雍容，凤眸威。

随侍的女太监都留在殿外。

殿中无人说话，也没有别的声音。

这让皇后很轻的脚步声，显得很重。

姜无忧默默地让开了灵柩旁的位置，什么话也不说，径直走到了姜望旁边，但也没有上坐。只看了一何真坐过的那张椅。

姜望反应过来，赶起，将这张椅与旁边的椅调换了位置。

姜无忧这才拂衣坐了，但仍是不说话。

姜望坐着的位置，在灵堂最外围。从这里略微探，就可以看到殿外跪坐的冯顾……他几乎是一日三衰，苍老得叫人不忍相看。

姜望既不好盯着冯顾看，也不便跟姜无忧说话，当然更不能盯着太妃，只好把视线定在殿中的灵柩上。

无论是多么辉煌灿烂的人，无论是多么华致的灵柩，在死亡这个永恒的意义之，都是毫无波澜的。

皇后的手，搭在了灵柩边缘。

而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意：“小十一，你受苦了。你自小不好，好不容易到这般年纪，却……母后没能照顾好你，实在于心有愧。”

太妃宋宁儿搀扶着她，柔声劝：“母后还请节哀。十一弟在天有灵，想来也不愿您伤心。”

太独自走在灵柩的另一边，走到姜无庸旁。

姜无庸想要起避让，却被他伸手住。

他直接在姜无庸旁边跪坐来，一手搭住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手：“无庸，你失慈兄，我失贤弟，咱们……”

声竟哽咽，难以继续。只是握着姜无庸的手，了又。

姜无庸也只唤了一声“兄”，便潸然泪。

地上其实并没有用于跪坐的蒲团或草席，所以他们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灵柩里躺着一个，永远听不到哭声、看不到泪的人。

曹皆、修远、陈符，三位齐国层人就在这时联袂而来。

他们也不多话，规矩给皇后、太见过礼，便在供台前奉香。

皇后让他们先坐，他们也便自寻了位置坐。

姜无忧挨着姜望坐，已是打了次序，是故他们坐得也很随意。

陈符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有智慧的人，神邃，鬓发微霜，奉香之后，便在太后选了个位置坐了。

兼斯文与凌厉两气质的修远，沉默着在姜望这一边寻了个椅坐。

在临淄的诸位军政层，旁人可以不来，他却是不能不来的。毕竟正是此刻躺在灵柩里的姜无弃，帮他洗清了嫌疑。

曹皆则还是那副苦相，默不作声地坐在了陈符旁边。

这三个人里，姜望只熟悉一个曹皆。陈符倒还照过几次面，修远则是第一次见。

对于姜望致意的目光，三位大人都表现得很和善。对于大齐皇后和华英主之间的暗涌，则都视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