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破开火界，也为他后来一步完善火界之术开拓了思路。

现在想起来……

是不是那个时候，那位年轻的十一皇，就已经决定以为饵？

重玄胜所说姜无弃上难得一见的“不着调”，正是他最后的少年意气……

“听说他在云雾山一步神临，翻掌制服两位神临修士。我很想知，若他无病，在他全盛之时，能否与我府境的巅峰状态相争……”

姜望摇了摇：“可惜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观衍若是未能成就星君，那个悬空寺五百年悟第一的僧侣，也只是一段失落的故事。

姜无弃凋零于如今，也没有多少人能知，他也曾有机会争夺府无敌。

古来多少豪杰，都是历史的尘埃！

叫人遗憾，叫人缅怀。

车外传来一阵杂音，姜望看了看，才发现队伍不知不觉已经快要离开旭国了，旭国的军队正在不断散去。

不多时，一个眉温和的瘦年轻人走近这辆车，脸上带着诚恳，拱手礼：“前面就是界碑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战场上并肩之谊，书文此生难忘。惟愿姜兄、重玄兄此去青云直上、一展宏图！”

来人正是旭国天骄李书文。

看他的样，应该是一辆车一辆车拜会过来的。

在他后不远，骑在上的冷面女，则是旭国的神临境者西渡夫人。

“同在东域，终有后会之期。”姜望很认真地还礼：“也愿李兄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西渡夫人停在不远，其实也是对李书文的一支持。大概是担心李书文一个人前来拜访，不被尊重理会。

但她为神临者、旭国层，又不可能亲自挨个敲车，跟齐国年轻天骄们别。所以形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很有些小国谨小慎微的心酸。

他们既要表达对齐国的尊重，又要尽可能地保留自尊，这其中的分寸，并不容易拿。

姜望与李书文寒暄过后，也只是远远对西渡夫人拱手一礼，并未多说什么。

西渡夫人微微了一，便算是还礼。

这一战，旭国取得了名义上的胜利，齐国的资源扶持绝不会少。但那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士，是真正死去了。没有足够的时间，无法补充。

是胜，亦败。丢失了未来。

这旭国天骄和旭国层的背影，瞧来难免唏嘘。

待得李书文走远，重玄胜才慢慢说：“记得我跟你说过吗？在星月原战争中，为了限制战争的尺度，我们杀死景国天骄的数量，最好不要超过三个。”

姜望看向他。

他继续：“在景国而言，这个名额是五个。”

重玄胜什么都没有再说，但已经什么都说了。

世界的真相有时候是异常残酷的。

相较于齐国，景国更，所以景国有更大的杀人空间。

今日旭国军队死伤惨重，李书文还要在西渡夫人的看顾，挨个与齐国天骄别、问候，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原因？

如《势论》所言——“所以然者何？弱之势异也！”

姜望一时沉默。

但他想到的，却不是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而是此时此刻，与他同坐这一辆车的重玄胜。

重玄胜总是在跟他调，这个世界有多残酷，总是让他认清楚所谓“现实”。但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这个胖总是站在他边。

“行了。”姜望拍拍便起：“我去找晏贤兄聊聊天！”

“聊什么？”重玄胜随问。